张若林眯着眼睛看着电视里正演得热闹的谍战片,边看边笑,偶尔低头笑了笑,眼角一丝丝的水光闪过。真的卧底生活哪有这么顺风顺水啊,大量的牺牲才是常见的现象。
张若林透过透明玻璃又一次看了一眼,哪怕早就没有一人的校园,都感觉到几分活着的鲜活。如果再让他可以自由的选择一次,他或许会比当初更加坚定,也不会再一次当胆小鬼退缩了。
张若林回想自己的这一生,其实想想,就像沈小姐说的一样,还真的蛮像男主角的,就是可惜他的女主角没有活下来一起看看这盛世繁华。
张若林已经有点不记得自己的原名了,他更喜欢自己现在的名字。他有记忆时候就在戏班子里了,平日里就是跟着师兄们练功,看着已经出师的师兄师姐们上台表演。
苦是真的苦,顶碗站桩,咬筷练气,翻跟头等等,做的不好被抽被饿肚子都是常见的事。汗水顺着脸颊流在刚刚皮开肉绽的伤口上,那滋味简直绝了,还有饿的半死拼命灌水哄肚子的日子,似乎离他太远太远了,记忆都有了几分模糊。
依稀记得那时候的夏天太阳晒得人发晕,冬日的寒风似乎比钢刀都刺骨。
那时候他的梦想还是很简单的,就是想成为一个角,没什么大的想法,就是因为成为了角,班主也就是师傅给的钱多,大老爷们给的赏钱也多。这样他就可以吃饱饭,说话有底气,不会被师傅想抽就抽了。
张若林记得自己那时候连个正式点的名字都没有,记得师兄们常常就叫他七娃子,哦,他是这一波里第七个算是养成了的。
原本这样的日子还是很有奔头的,可惜世道不太平,他都不记得是戏班子里谁不小心得罪了来看戏的大人了!
得罪了这样的人物,都需要人家亲手做什么,只是简单的示意了一下,整个戏班子就面临了灭顶之灾。
班主师傅都不好过了,更何况他这样的还没出台过几次的小戏子。
张若林喝了一口酒,有点唏嘘的想着,那时候如果戏班子直接解散了,或许师兄们就不会牺牲了。哦,那时候他们这样的跑腿的也说不上什么牺牲了,只能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大人物争斗下的小小炮灰罢了。哪怕之后的日子苦点累点,到底也多几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么。
师傅的儿子回来了,慷慨激昂十分信誓旦旦的说要带着大家做一番大事业。张若林那时候大字不识几个,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跟着师兄们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