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天工开物?

这郭鸣翎从一开始就是在演戏,之前的话都是在考验她。

此时朱由检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师长,脸色难看之极!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朱由检的身上,却没有人注意到朱由检。

这也很正常,他已经是皇帝了,一怒之下,千里之内都会血流成河。

古往今来,龙威降临,谁都要听他的。

郭鸣翎看着沉默了很长时间的朱由检,说道:“皇上,礼仪为一国之本,君不君、臣不臣,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郭鸣翎所说的这番话,若是在原本的史书上,绝对是一位忠诚的臣子。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

朱檀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考虑过了,他也考虑过怎么跟郭鸣翎谈,他也知道郭鸣翎肯定会给他下套。

“先生说的对,我明白了!”

朱由检看得出神,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郭鸣翎沙哑着嗓子问道:“陛下,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为什么不试一试?”

朱由检还在想着心事。他脑子里的混乱念头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的身体和精神,在这一刻都变得沉重起来。

一开始,他还觉得那只是一种类似于穿越的副作用,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有一种穿越的感觉。

他本想着自己的修为越高,就可以用自己的灵气将其镇压,可是现在看来,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朱由检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在所有人的眼中,朱由检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仿佛随时都会大吼一声,将他满门抄斩。

郭鸣翎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皇帝,你身为一国之主,就该以身作则,别把时间浪费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你是一国之君,我明白你的意思!”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教书?”

……

郭鸣翎说着说着,总干事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拼命地瞪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自己找死,别连累我。

朱由检的脸色依然严肃,脸颊微微抽搐着,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大概数分钟之后,他的脸色再次一变,微笑道:

“先生可知,我为何要这么做?”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郭鸣翎愣了一下。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朱由检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笑意,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僵硬。对,干嘛?

从一开始,朱由检就已经想好了这个问题,他也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但此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定了定神,朱由检这才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先生,我所做的,都是为大明!”

“大明?”徐笠智下意识地问道。

“遵命!我要变!难道是想要改革?”

“变法?”郭鸣翎瞪了朱由检一眼,问道。变法,这两个字他很清楚!

“主人!你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礼仪和礼仪我都懂,但几千年来一直在进行改革。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唯有变,方能活。”

他望着面前这位看似保守的郭鸣翎,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在许多年之前,郭鸣翎却是一个热衷于改革的人。

但遗憾的是,他在向当时的皇上申请改革的时候,都被拒绝了,郭鸣翎只能在国子监教书。

果然不出朱由检的意料,郭鸣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皇帝要改革?”

“没错!我要的,就是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强!大明的局势,你们应该比我更了解,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金玉其外,败家翁!”

金玉之外,尽是垃圾!

这句话说得很形象,郭鸣翎很容易就能感觉到。

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附和着朱由检的这句话。

“皇上说的没错!”李俊点头,又补充了一遍,“朱先生说的没错!”

他叫朱先生,是因为朱由检说过,他在国子监,不需要称呼他为“皇帝”,只需要按照他的教导来称呼就可以了。

监察尚书吓得不轻,这种话,只有皇帝才能说得出口。

郭鸣翎有些明白朱由检的改革之策,然而他还是有些疑惑,问道:“你打算怎么改革?”

朱由检微笑道:“我希望大明百姓安居乐业,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大明国泰民安,大明盛世!”

一视同仁?

郭鸣翎的前半句他还能理解,后半句是什么意思,他就不太理解了。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朱由检从王承恩手中取下了两个装着桔子的玻璃碗,递给了那名教习一颗,然后在郭鸣翎的旁边坐下道:“什么叫公平,什么叫公平!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了主仆之分!”

朱由检一边说着,一边将橙子削去,吃了一口,只觉这橙子的滋味还真好:“先生,你们这些学子,还有那些官员,都清楚。”

呃……

这句话,让郭鸣翎愣住了。

监察部长更是双腿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您千万别这样,我是我!你是皇帝,怎能和一个卑贱的臣子一样说话?”

朱由检望着监事长老,说道:“我想问问,在这个世界上,一人之智,与众人之智,孰强孰弱?”

“全部!话说到一半,总督察突然顿住。

“没错!”朱由检哈哈一笑,伸手在监察司大人的肩上一巴掌,打得他浑身一颤,说道:“人人都是公平的,我的先祖,不也是平民吗?与你何异?”

说到这里,他忽然来了兴趣,朱由检道:

“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就是所谓的‘君子之交’。”

侯将相,岂容他人鼾睡?这是叛徒才会说的话!

跟在他身边的王承恩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你可别胡说八道,皇上就是皇上,我就是老百姓。普天之下,没有人敢跟你说话。”

朱由检被王承恩这一跪吓得说不出话来,周围的人都用狐疑的眼神望着他。

王承恩有些害怕,凑到朱由检的耳边说道:“如果你说的话被那些叛徒听见,那就等于是在怂恿他们谋反。”

是啊,哪有什么帝王会说这种话。

归根结底,也是自己太心急了,这些人接受的都是君王的礼节,早已印刻在他们的心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社会的公平,必须建立在生产力的发展上。

“不过,这也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本王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朱由检说道。

说来也怪,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望着朱由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