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服君。”王龁转过身对着赵括说道:“不知另一半尸骨,君上要如何处置?”
“王将军放心,战死沙场乃每个将军的最高荣誉,本将定尽其力以为武安君身后之哀荣”赵括回礼道:“本将以令许历,择其墓也,并以青石为基,花岩为体,立碑刻字,以纪武安君之事迹。令其名传后世也。”
王龁又是一愣,原以为赵国能挖一坟茔,不使武安君露天而放就不错了,不想赵括却要勒石而记。
好是好,但有点儿太好了!
如此英勇之将却折戟沉沙于上党,这对于秦军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打击。勒石立碑,不就将此事永久刻在秦人的脸面之上吗?
可偏偏王龁还真不好拒绝,再怎么说,人家赵括也是出于一番“好意”,更何况自己总不能阻止对方为武安君立碑吧。
轻叹口气,王龁知道,这个闷亏,自己和秦国只能无奈吞下。或许只有再度打下上党,才能为武安君重新立碑,以雪其耻辱,以洗其名了。
随即对着赵括微微躬身,不再更多言语,王龁转过身,带着秦军将士们便向野王城的方向走去。
范睢也轻叹口气,对着赵括微微一礼,带着众秦军转身离去。当然,因为河内郡尚未交换,范睢等人只能回了界牌岭中等待。
此次出使,范睢可谓是一波三折,看似完成了秦王的任务,将十数万大军从上党的泥潭之中拯救了出来,可白起的死亡却是令范睢的措手不及。
范睢甚至已经能看到秦王那暴怒的模样了。
不行!范睢心中明白若是这么回去了,秦王即便不处分自己,恐怕也......
得想想办法!
范睢的目光在一众的赵国朝臣与将领中不断地逡巡着,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不起眼的楼昌的身上。别看如今在军营之中的楼昌不起眼,一旦回到了邯郸,有了赵王的撑腰,便是赵括也再压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