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了!一张巴掌大的脸,像刚出锅的萝卜一样水灵,宜臻终于看清了她的五官,那是一张清秀且稚嫩的脸,她眼睛里所折射出的童真,让已被世俗折磨的身心俱疲的宜臻自叹不如......她终于能放下松来,尽情地欣赏这个人间的小精灵了。
“你是谁?!”机敏地小青黛发现了她的存在,顿时把眉头皱得紧紧的,还未褪去的婴儿肥显得她现在像一只干净肥美的小白兔。宜臻没有着急,她尽量静下心来,朝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是你母亲。”她悄悄说。
“母亲?这不可能!!”原本还算平静的青黛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抓起手边的毛笔和笔架就往下扔:“皇祖母说我没有母亲!所有自称是我母亲的人都是坏蛋!总有一天你们这群坏蛋会把我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不要离开皇祖母,我不要跟你们这些坏蛋走!你们、你们都给我走开!”
绿英美率先反应过来,冲入屋内捂住青黛的嘴,不想被青黛反咬了一口。
“小殿下,小殿下!她是十月怀胎生了你,历经磨难才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你的母亲啊!你怎么能不认她呢?!月枝的女王陛下才应该是你的祖母啊!”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这些坏人!来人啊!快来人!皇祖母,皇祖母你快来啊!”青黛现在不是圣女之身,绿英美怕伤着她,不敢使大劲,终是让她招来了远处的守卫。
一直站在廊下呆若木鸡还未碰到自己女儿一根头发的宜臻,就这样被闻声赶来的守卫给拿下了。周皇后严厉训斥了她,并罚她在生产前都不能再踏出东宫西璧室一步。
“宜臻,你为何如此拎不清呢?这是关乎两国友谊的大事,你真的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的!”在把她领回东宫的路上,苏子昱大肆说教,她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们怎能把自己的女儿教成这样?!
她抬头看向苏子昱。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爱自己,但这份爱远远比不上他的国事重要,不然他为什么不和自己商量“谋反”的事呢?是不信任自己吗?还有他那位贤德的好母后,虽然对大豫皇帝一往情深,但她的母族在羽族的土地上横征暴敛,她却什么都不敢做,只会每日吃斋念佛以求心安......这样“家学渊源”的夫家,还是趁早毁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