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夜走在前面为穆晴带路。
穆晴点了点头,一边跟上沉鱼夜的步伐,一边道:“沉楼主很熟悉这里?”
“处理星倾阁的各种事务,经常往来。”
沉鱼夜在一家较为冷清的茶楼前停顿脚步,带着穆晴走入其中,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在窗边隔间坐下,点了一些酒菜。
等待上菜时,穆晴手肘担在窗台上,半是好奇半是无聊地看着窗外,道:
“邬城和我印象里的样子不太一样。”
沉鱼夜道:
“穆仙子上次来邬城,还是百年之前。百年光阴,说长不长,但也算不得短,城池总要有些变化。”
穆晴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酒被端上来了。
沉鱼夜执起银壶,一手撩住袖子,往描了金边的精致小杯里斟酒。
穆晴饮了一口,便不适地将杯子放下了,道:
“西洲这酒,倒是和以前一样烈。”
穆晴爱酒,但只爱味甘绵醇的酒。
西洲的酒又辣又烈,她实在是品不来。
沉鱼夜叫来店小二,问道:
“你们这里可有不那么烈的酒?”
店小二仿佛遇到了难题,思索了很久,问道:
“客官,要不然来两碗桂花醪糟汤圆?”
沉鱼夜:“……”
穆晴:“…………”
半晌后,穆晴失笑,道:
“来两碗,我那一碗多放醪糟多放糖,再来一壶甜米酒,就是煮汤圆用的那个醪糟。”
店小二应了好,退出隔间,叫厨房煮米酒汤圆去了。
穆晴看着店小二离开,道:
“这邬城还是和以前一样,这里的人和事,都很有意思。”
沉鱼夜看着穆晴终于舒展的眉峰,和带上了些许笑意的明眸,不由也轻笑起来,道:
“是穆仙子喜欢的模样便好。”
只不过,欣喜的同时,沉鱼夜觉得自己心中某一处有些难过。
他先前说合欢派弟子。
多情亦是无情,最适合无情道。
而穆晴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