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

钱星星摇了摇头:“没有。”

倒是她还挺不客气地怼了他父亲一顿。

时屿稍稍放松下来,“我和他关系不好的,自从我爷爷和母亲都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回那个家了。之前不告诉你自然是因为要装穷,后来则是因为他要让我联姻,我不想让你知道徒增烦恼,反正我都打算去你家入赘了。”

钱星星本来听到他说爷爷和母亲去世后有些怔愣,结果他最后语气那么自然地说出要入赘的事又让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舔了舔嘴唇,钱星星轻声问:“你爷爷和母亲什么时候去世的?”

她明明记得当时来闵水村好像就是他爷爷拜托的张爷爷,没想到过了几年,竟然去世了。还有他的母亲,怪不得,后来几乎没在他嘴里听他提起他的母亲。

“母亲是在我去闵水村那年去世的,精神失常,跳楼。而我爷爷,是在我上大学的那一年,生病走的,在那个家里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原来他去闵水村休养那年受的刺激,是因为他母亲跳了楼。

钱星星听他毫无波澜地说着这些,抬手轻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有些心疼:“你还有我。”

时屿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嗯。”

“你母亲……为什么会跳楼?”

时屿的父母是在大学里认识的,原本是还算相爱的一对情侣,直到时屿的父亲毕业后要回家继承家业,便和时母提了分手,因为时母家境一般,时父不会娶她。时父原本是要和另外一位富家千金联姻,可时母突然挺着大肚子上了门,联姻自然作罢,在时老爷子的做主下,娶了进门。

时母虽然还是如愿嫁给了时父,但是已经回不去从前,她变得疑神疑鬼,总是担心时父下一次又会把她抛弃,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一些很过激的举动,比如故意给小时屿喂芒果,以此来要求时父回家。

而那些年里,因为对时父当初抛弃她的怨恨,她把这种恨都迁怒到了无辜的小时屿头上。

经常发了疯一样辱骂他,甚至打他。

直到某一天,亲眼看见时父和一个女人离开,时母被刺激得精神失常,径直从高楼上跳了下去。

而当时,时屿就在楼下。

浓烈的鲜血从时母身下蔓延出来,缓缓流到了时屿脚下。

周围惊慌的呼声响起,时屿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

客厅里安静异常,只有时屿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客厅里环绕。

即便说起当年那么惨痛的往事,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从很早以前,见惯了他们无休止的争吵,他早就变得麻木,或许是时家人天生的冷血,他对他的父母,并没有任何的期待和依恋。

他们怎么对待他,他都无所谓,也不在乎。

更不会为此,感到难过。

可是钱星星不这样,她一向感情浓烈充沛,爱恨分明。抬起头看见她眼里朦胧的雾气,时屿知道她又觉得难过了。

钱星星今天哭了好多次,他并不想她再哭下去。

哭多了会眼睛疼的。

是以时屿随意地结束了口中的话,然后又转移了话题,“你今天和我爸聊了什么?”

他和时延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互相厌恶,两个人几乎不愿意通电话。

时延打的联姻的如意算盘被他拒绝之后,竟然敢背着他去找钱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