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谢元白也控制不住的肖想起来。

七情六欲,沾之便再摆脱不得。

这样的青年,怎能叫他放心让他与另一个对青年有肖想的人一同饮酒?

谢元白轻轻放下笔,那双银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谢余,浅色的唇浅浅的抿了一下,他轻轻挥手,那侧案旁便陡然出现了许多菜肴与一壶桃花美酒。

那美酒味道十分纯正,谢余都忍不住微微瞥了一眼,迟疑道:“…师尊这是?”

谢元白将案侧的折子挥到一侧,他对青年微微颔首道:“本尊许久不曾与子期同饮共餐了,如今正有机会。”

谢余有几分犹豫的看了一眼谢元白,还是道:“师尊,弟子先前已与嘉玉约好了。”

谢元白面不改色:“说起嘉玉…”

他眼底带着几分微浓的深灰郁色,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余:“他曾插手凡间因果,断人姻缘,本尊一直未罚他,如今也该令他知道修真界的规则。”

谢余微怔,一时竟觉得他话中有话。

谢元白以指划咒,清冷的声音于大殿中响起:“逆徒宁嘉玉,插手凡尘因果,本尊便令他入界口中段固守九九八十一日。”

谢余微微垂眸,眼底带了几分浅笑。

老男人吃醋,手段还挺幼稚,公报私仇啊。

谢元白不知道谢余心中所想,他眸色淡淡的看着谢余道:“如此,你可与本尊共餐?”

谢余抿唇,他眸光扫到桌案上,皆是他在人间爱吃的一些菜式,甚至还有一些他在修真界爱吃的小零嘴。

他抬眸看了一眼男人:“弟子遵命。”

他说的很官方,谢元白不知怎的,心中有些略微的苦闷。

谢余面对谢玦分明是十分轻松亲昵的态度,他会与谢玦携手共同赏玩,也会叫谢玦“阿玦”,更是多次唤谢玦为夫君。

或许是对比起来区别着实,谢元白浑身的气压更低了。

谢余沉默的入座,两人一餐饭吃的都不怎么如意,谢余是拘束与生分,谢元白是越想越发的不悦。

他的性情或许是受了心魔的几分影响,又或许是陷入情爱中的人都是如此,总之他面对谢余愈发的难以冷静下来。

谢元白陡然想起前些时日山洞之中的那一幕,当时他确实被心魔控制住了心神,可名闻天下的和玉仙尊怎么可能一丝神智都控制不住?

只因为,那心魔所言,却也都是他的真心。

可谢元白却不知该如何表明心意,他登顶高位许久,此等情爱之事算是一窍不通。

他努力的对谢余表示亲近,可那几句欢喜,除却被心魔控制,清醒时分,他是再无法说出口的。

更何况,谢元白蹙眉,青年如今对他的亲近甚至是存了几分排斥之意的。

他对他拘束而生冷,仿佛两人从未有过任何风花雪月。

仿佛,他将谢玦与谢元白分割开来对待。

青年将所有的情爱全部都寄托到了谢玦的身上,于是谢玦才是他所爱之人,而他谢元白,就只是师尊了。

半个月的时间如流水一般渡过,谢余一直都保持着每日一杯灵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