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瑜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是找错了门。你这丫头也不必瞒着我,卫某就是在长公主府见过你家晋大小姐,因着与宗室沾亲带故才来捎带些东西。你我都不是多嘴的人,哪用怕那些。”
雀儿讪讪一笑:“原来是卫先生,里面请里面请。”
室内烟雾弥漫,原来是徐伯嫌屋内药味重,便叫雀儿燃了梅花香丸去除异味。
芦溪村别说懂诗书,识字的人都不多。卫瑜来这里有些日子了,自然与徐伯相熟,竟是下起了棋。
卫瑜落子时,有些突兀地对徐伯道:“阿宁认祖归宗后,晋夫人知道她担心徐伯便派雀儿来照料。只是有一件事,卫某一直想知道。这父女之缘,是如何开始的。”
徐伯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只是说了句:“河边捡到的呗,这算哪门子稀奇事呢。”
他虽知说了一句,却回想起了那个下着雨的秋夜。那时还年轻着呢。
同行之人打着喷嚏道:“大晚上巡山,这活我可做不来。以后徐叔一个人干这活,不想成家也有人做口热乎饭么?本村的刺头早就收拾过了,外人哪有那么多事来偷奸耍滑的。总不能有人说是好心,翻山越岭地来别家地盘探查吧。想那么多作甚,早回家钻被窝才是正经事哩。”
年轻时的徐伯笑道:“你这小子还操心我?多照顾照顾自己吧。快些回去,家里人等急了可怎么好。”
同行者也没客气,就那么归家了。
他本想再过几刻便回去,却看着远处有火光闪烁。
“还下着半大不小的雨,什么闲人有那功夫来林子里乱逛……”
“徐叔”接着雨水浇灭油灯,找了颗树在后面藏好,想看看这群人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收养之事
不远处火光烁烁,那行人的闲谈声透过雨声,有些模糊地传了过来。
“大小姐说姑爷的孩子被人牙子卖了?她也忒好心,还派我们来找。若是告诉姑爷,指不定还能和好呢。”
“你懂什么,我与你讲……”
“难怪大小姐宁可帮个外室,都不肯帮姑爷。他这事办得着实不厚道,也不想想大小姐哪是和个小家女计较的。”
“这也怪不得她。良妾好歹没卖身契,家中若是有出息的,抬做侧室都好说。姑爷那外室都是从人牙子手里买的,谁知道下马威吃了多少个。正室打杀贱妾、外室的事还真不少,姑爷的外室怕也不奇怪。”
“姑爷岂不是英雄救美了?难怪那外室连夫人安排的美差都不要,直接回老家了。回家又能如何,能卖一次便能卖第二次。这事我得和我妹子说上一说,就她这么一个妹子,总得教得她别犯傻才好。”
“我看你这说的才是蠢话。大小姐人虽好,却不是什么软柿子。那外室若是敢说‘我就要留在少爷身边,求您成全’,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