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银屏皱起了眉头,这无礼的市井郎,他给她下药、轻薄于她的罪过,她都还没追究,他却跑来问她的罪了!什么装作清白无辜,她何曾……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假装崴脚,在薛达面前跌倒的那一幕,不禁有些心虚,明媚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陶子谦眼眸一凝,喉结动了动,手上的力度却毫不放松。

祝银屏很快转过了弯子,她是作假勾引薛达了没错,那又不是勾引他陶子谦,他又不是青天大老爷,在这主持什么正义呢,更何况自己都不干净!

这样想着,她又有了底气,扬起下颌,反问道:“没人邀请你来观看,你自己偷窥还偷窥出道理了么?我,我是不是清白无辜,与你何干?”

她大概是天赋异禀,每说一句,都能狠狠戳到他的痛处。

陶子谦清俊的脸庞变得冰冷,他直直地看着她,深咽了一口气,问道:“身份地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一定要嫁个勋贵才行?”……哪怕做不了正室?

祝银屏诧异,她其实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大家都说薛达是城里最值得嫁的单身男子,而薛达又恰巧是个侯爷,所以大概的确是嫁个勋贵比较好吧。

她轻微地点了点头,说:“那不然呢?”

陶子谦愤怒地向前逼近了一步,祝银屏无路可退,两人前胸几乎要碰上,她脸上都能感受到他短促的呼吸。

“哪怕是嫁个老头子你也愿意?”陶子谦愤然问道。

祝银屏迷惑。

薛达是比她大了几岁,可也不至于叫人家“老头子”吧,男子到三十岁才成婚的也很多啊。再说了,她自己在未嫁的女子当中也不小了呀。

而且,这个陶子谦为什么像个捉奸的妒夫一样,句句都在诋毁薛达?

哦!

祝银屏蓦地瞪大了眼,她懂了!想必这粗鲁无礼的男子早就看上了她,上次想要轻薄她不成,自己拈酸吃醋起来了!

……虽然细节她还没太想清楚,但这个结论一定不错!

被仰慕的人总是有些优越感的,祝银屏大着胆子,作死试探:“怎么了?不嫁老头子,难道嫁你?”

“你!”

陶子谦果然脸色大变,他紧紧握住她的肩膀,和她脸对脸,浓黑的瞳仁里乌云密布:“既然看不起我,又为何招惹我?”

他靠得这样近,祝银屏感到自己的睫毛几乎触到了他的鼻尖,她扭动了一下,却发现男女的力量对比如此悬殊。

陶子谦咬着牙问:“你就那么自甘堕落,情愿做权贵的玩物?”

祝银屏真的有些怕了,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强迫质问过,而她又不能叫人,不能被看到……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地瞪大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