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他的兵马,还敢惦记他的女人孩子,这小子当真胆大包天!霍珣气不打一处来,五指用力捏紧杯盏,骨节泛白。
严郁岂会看不出来他在吃暗醋?唇边勾勒出浅浅笑意,“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
“明姝有喜了,在禹州时,郎中诊出喜脉,尚不足两月,她气血虚弱,得好生将养。”
霍珣扬眉,“当真?”
严郁笑着说:“千真万确,臣不敢欺瞒陛下。”
“不如你们住在宫中吧,孤让内侍把飞霜殿收拾出来。”
严郁摇头,“明姝想去探望苏娘子和小小姐,所以还是住在县主府更方便些。”
既然她已有打算,霍珣便不再挽留,叮嘱严郁务必仔细照看小表妹。
两人正说着话,薛明姝行来,“兄长与阿郁谈了两刻钟,还没说完,我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旋即又说:“兄长放心,我没有这么娇气。”
霍珣看她一眼,正色道:“你也是做母亲的人了,还是多加注意为好。”
薛明姝最怕他这副正襟危坐的口吻,忙岔开话题,“后日便是苏伯伯的寿辰,兄长让我转交的贺礼呢?”
霍珣却道:“雪天路滑,你莫要出门,安心待在县主府。”
“那好吧,既然兄长不让我捎东西,我便自己去找苏姊姊了。”薛明姝佯装要走,“也省得要等到后日才能登英国公府的门。”
行到殿门口,终于,霍珣出言唤住她,“明姝,你等一等。”
……
腊八节,恰好又是英国公的寿辰,然而今日府上却略显冷清。
自从那夜与天子生出龃龉,英国公便一直称病在家,再未去过宫中朝会,提前放出风声,今年的寿宴不举办,婉拒了同僚门生来府上做客祝寿的好意。
饶是如此,仍有远客登门。
接到薛明姝夫妇两,苏慕宜甚是惊喜,“明姝,你何时来了靖安?”
薛明姝含笑道:“阿郁回京述职,我便同他一起过来了。”
一旁,皎皎扑到跟前,“姑姑,皎皎好想你的。”
薛明姝正要弯腰抱起小侄女,却被严郁抢了先,皎皎伏在他怀里,亲切地唤了一声“姑父”。
沈氏见到薛明姝亦是欢喜,留他们夫妇在府上用晚饭,薛明姝送上贺礼,“这是我给苏伯伯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苏伯伯的心意。”
贺礼是一盆珊瑚盆景,和一本失传的前朝棋谱。
沈氏让仆人收下,握着女郎的手,“怎会不喜欢?你苏伯伯高兴还来不及呢!”
转头又对苏慕宜道:“阿慕,你先招待明姝和镇北侯,我去趟书房,叫你父亲过来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