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突然被打开,路遥走了进来。
她抬眼一扫,见沈玉坐在床上,只留给自己一个绝情的背影,路遥下意识地抓了抓满头短发,原本温顺服帖的发型一下被她搞得十分凌乱。
她走上前去,随手拉了把凳子坐到沈玉身边,试探性地问道:“小玉,你怎么了?”
沈玉还是不理她,在路遥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却十分专注,眼珠滴溜溜地转,显然在认真地听路遥在说些什么。
路遥温柔耐心地开导着沈玉,他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叛逆又好面儿,易爆易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青春期嘛,谁没经历过?
她以最大的耐心和包容心陪着沈玉,试图让他排解出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早在听到路遥耐心地哄劝他时沈玉就不气了,最后完全是为了享受路遥千方百计哄他的福利在绷着。
可当路遥提到明日依旧要与他讨厌的那人同行时,他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心中充斥着暴戾又阴暗的想法。
但他知道,不能让路遥察觉,也不能再一直跟路遥闹下去,否则只会让路遥对他越来越不耐烦,就连路遥对他最后一点喜欢都没了,哪怕那喜欢不是他想要的那种。
在路遥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最后又将自己非常宝贝的宗门法衣送给他?!(路遥本意只是借他穿,宗门道服怎么能送人?)之后,沈玉假装的好心情真的变成了开心,第二天一早,路遥带着沈玉封昱崔天干与容垣他们碰面。
路遥偷偷看了少年一眼,今天沈玉表现十分正常,路遥心里松了一口气。
一行人开始出城,与来时的方向相反,继续北上。
这里正处于极夜状态,虽然是第二天,但外面依然一片漆黑。
只有头顶的星河闪耀,一轮蓝色圆月悬于夜空之中,清冷的月色洒满大地,让人感觉更加寒冷。
“师兄,我怎么觉得更冷了呢。”容垣身后一名白衣修士哆哆嗦嗦地说道。
在他们四人中,他的修为最低,年纪最小,刚刚筑基,因此对这地方的气温感受更深。
“看看你!平时不努力修炼,现在连御寒都不行了,活该!”他身旁一位年长一点的修士一点不留情面地怼他。
他不敢再说话了。
而只有炼气期的沈玉却没感觉到寒冷。
只因他穿着路遥那件红色道服,这也是之前偶然发现,貌似师傅给她的这件宗门道服十分厉害,之前掉落火海时都没给它整坏,后来路遥就给收进储物戒中了。
直到她去冰城坊市中给沈玉寻找御寒法器时一无所获,她忘了这儿的修士都是彪悍体质,早已习惯了这样极端的生存条件了。
直到昨晚,路遥临时想起来这件法衣,正好拿出来转移少年的注意力。
于是她拿给了沈玉,略施法诀,法衣的样式变化,独属于玄清观的标志性花纹被隐去,变成了沈玉喜欢的花哨的款式,大小也变得贴合沈玉的身形。
沈玉十分开心且得意,一下就被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