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伸手抚了抚腰间的佩玉。
他昨夜,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沈惊鹊坐在床檐,及腰的长发,垂落在被褥上,烛影摇曳。
忽然,她光着脚跑下床榻,捡起落在地上的衣裳这枚佩玉,微笑地看向他,同他道:“殿下,佩玉掉了。”
再抬眼,紫色的背影,消失在视野。
转身,喃喃了一句。
“回吧。”
——
易沉回到府里,就看见府门口站着皇后宫里的余公公。
余公公瞧见易沉。
讨好地上前朝他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起身吧。”
余公公连忙道:“奴才今儿来,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来请殿下进宫小聚。”
余公公说完,凑近易沉几分道:“娘娘说,有事同殿下商议。”
易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到未央宫,已近黄昏。
门口站着的宫女见是易沉,笑的格外含蓄娇俏,声音柔柔地行礼请安道:“太子殿下。”
“嗯。”
章曲莹听见易沉来了,高兴地眉眼轻弯:“平清,来了。”
平清,是易沉的字。
“用膳了吗?”章曲莹问道。
易沉摇了摇头。
章曲莹连忙道:“翠翠,把小厨房刚做的菜端上来。”
“谢母后。”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
等菜都上好了,章曲莹谴了其他人下去。
易沉夹菜,章曲莹给他盛汤,一边盛汤一边道:“平清,前几日你父皇同本宫说起你的婚事。”
易沉听见婚事二字,便停了手里的动作。
“你年纪也不小了,连个通房都没有,属实不该,本宫特意从储秀宫里挑了几个品貌极好的,你待会过去瞧瞧,便带几个回去吧。”
“婚事的事,不着急,母后要给你挑一个好人家。”
易沉知道,父皇一定知道此事,父皇生性多疑,若他拒绝,父皇会不会以为他心在皇位,而无心女.色。
顿了顿,接着问了一句:“慧妃娘娘那边呢?”
易渊只比他小一岁,按理来说,易渊那边,父皇应当也会提一嘴。
说到慧妃,章曲莹脸色微微变了几分。
“听闻,慧妃今儿,确实去了储秀宫。”
“不过老七风流成性,应当是极欢喜的吧。”
“前几日你父皇知晓他沉迷听戏坊一个戏子,还说了慧妃一顿,让她好好教教。”
“对了,你父皇前几日还说,要给易汐找伴读呢!言语之间,感觉有些属意沈安的嫡女。”
☆、伴读
易沉听见章曲莹说起沈惊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若无其事道:“伴读?”
“易汐才十岁,伴读不是应该找与她同岁的官家小姐吗?沈安嫡女,比易汐大了四岁,做易汐的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