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色的披风铺天盖地般落在地上,季思宁扫了一眼,移开了目光。
此刻天已经完全亮了,耀日将出,季思宁奔波了一夜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才感到浑身酸软,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放松身体靠在季城怀中,在颠簸中闭上了眼睛。
季城见季思宁乖巧地靠在他怀中,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就在季思宁快要睡着的时候,似乎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那声音遥远又真切,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娇娇,有我在……”
这是季思宁第一次亲耳听见季城这样唤她,感觉这两个平平无奇的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莫名就有了一股缠绵的味道,随即又想,怎么可能?不一会儿,她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掀被起身,走到案几旁,倒了一杯茶水,咕隆咕隆喝下去,暂且缓解了口渴,才开始慢慢打量。
这是一个营帐,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熟悉的黑色披风,旁边还有一副银色盔甲,她起身摸了摸披风的质地,是之前季城为她披上的那一件。
这是,季城的营帐,她睡的,是季城的床?
季思宁正盯着床沉思,冷不丁听人问道:“你在傻笑什么?”
季思宁回头,是季城进来了,她有点心虚,避开目光道:“没什么,对了,谢谢二叔救了我。”
季城只微微点头,仿佛承了她的谢,转而问道:“你是怎么被掳走的?”
季思宁将当日的情形详细说了一番,季城听后沉默不语,顺手端起案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季思宁刚想阻止,就见他已经吞了下去。
季城见状:“怎么了?”
季思宁道:“这杯水是我刚才倒的。”
季城挑眉:“所以呢?你倒的我不能喝?”
季思宁微笑:“当然可以,不过,我也喝了。”
季城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说:“你准备一下,明日我派人送你回京。”
“哦,”季思宁点头问道,“那今晚我住哪儿?”
“就住在这里。”
“这里?”季思宁惊讶道,“这是你的营帐吧,我住这里,你住哪儿?”
季城道:“这里没有女子营帐,我去玉山营帐将就一晚。”
季思宁了然地点点头,道:“那多谢二叔了,二叔的床甚是舒服呢。”
季城搭在剑柄上的手一紧,转脸看她,见她脸色正常,好像真的在感谢他让了营帐给她。
“对了,二叔。”季思宁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玉山和秦风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