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宁拿下覆在她脸庞的手:“季城,你不会懂的。”
季城心里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心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极其陌生。他极力控制住异样,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我不懂什么,你告诉我。”
“你没有被放弃过,所以你不会懂。”季思宁想到了上辈子插进身体的那把刀,仿佛那彻骨的寒意还停留在身体中。
她这才明白,原来疼痛并非一定要利器刺入身体,在乎的人带来的伤害更痛,更令人心灰意冷。
季思宁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干枯了,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在乎这个人,在乎这个时刻算计利用她的人。
可是,此情此景,对她来说,未免太过讽刺了。
季城道:“季思宁,我说了,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有些事情,只要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季思宁转过头,仿佛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然后挤出一丝笑,看着他道:“过两日我就要回京都了,先在这里祝二叔凯旋。”
“季思宁!”季城脸上暴起青筋,握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季思宁看着这人,她的眼睛刚被泪水洗过,越发明亮清澈,此刻被季城高大的身形笼罩着,越发显得娇小可怜:“二叔,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听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此刻越平静,季城越感到不安。
“季思宁,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利用了你我承认,但是我也真心跟你道歉了,难道你要因为这件事跟我犟一辈子?!”
“一辈子?”季思宁琢磨着这两字,仿佛不可置信般,“二叔,我和你会有一辈子吗?”
季城不自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何来跟你犟一辈子之说?你以后会娶妻生子,我以后会嫁为人妇。”最后季思宁像是在提醒自己般,轻声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一辈子,也请二叔以后慎言。”
季城猛地将她拉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鬼使神差道:“嫁为人妇?季思宁,你忘了你在小树林说的话了?”
季思宁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此时会提到小树林的事,慌乱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件事,每次都拿老黄历说事儿,你无不无聊啊?”
“无聊?”
“我就纳了闷了,既然你那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又屡次提醒我!既然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又要屡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既然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却不干脆让我彻底死心!” 季思宁道,“季城,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心思?”
季城没说话,只用眼睛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