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斜倚在门边,唇角一如既往地勾着细微弧度,看起来温柔极了,说的话也是细雨微风般的和煦,“学弟穿得这么清凉,不怕感冒吗?”
温辞的目光微微下移,景淮的肌肤白得晃眼,像是奶豆腐,摸上去想必也是滑溜溜的。景淮洗了头发没擦干净,有水珠从肩上滑落,倏忽没入浴巾不见,只留了几道透明的水痕,惹人遐想。
温辞嘴角的弧度扩大,眼里却寒凉一片,这小浪.蹄子,是想去色.诱某人吧。
景淮急着摆脱他,现编了个理由,“我没换洗的衣服了,去找学长借一件穿穿。”说着还装可怜地吸了吸鼻子。
也不给温辞机会说出他也有衣服可借的话,他迅速敲了门。
第64章 食人草(九)
凌阳开了门。
还不待他问些什么,景淮便伶俐地钻了进来,眼疾手快地将温辞隔绝在了一门之外。
“学弟……”凌阳刚刚外面什么情况都没看清就被景淮推门而入,此时看到景淮裸着上身不免惊讶。
景淮垂着头作羞涩状,将对着温辞编的那个理由复述了一遍。
“哦,学弟你等等,我去拿给你。”凌阳背过身开了衣柜,蹲下身找了件材质比较好的小码衣服,没有注意到景淮那双黑沉眼珠里越发深重诡谲的墨色。
待他拿着衣服转身时,猝不及防地被景淮圈在了他与衣柜间的狭小空间内。
景淮一手撑着衣柜门,颊边的酒窝深陷着,“学长,看到我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心动吗?嗯?”
他的语气词拖着好长的音,拖出了一种迤逦的暧昧感。
凌阳现在是半蹲着的,又被身形比他瘦弱的景淮围住,这样的姿势已经很难受了,更难受的是他可怜弱小的学弟此时十分有压迫感,他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额,学弟,你在说……说什么?”
他的眼睛不敢乱动,手也不敢乱搁。
他视线的水平线在景淮的嘴唇上,——他现在也只敢盯这了,往上看,景淮的眼神现在像是要吃了他一样,往下看,更要命。
可景淮的嘴唇也不正常,他平时的唇色明明是透着不健康苍白的樱色,偏偏现在像血一样的嫣红,说话启唇时隐约可见雪白的贝齿,以及……自唇间吞吐的舌尖。
——更不健康了!
凌阳要崩溃了,因为他现在竟然有一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试图与不太正常的景淮打个商量,“学弟,能不能放开我先?有话好好说?”
景淮却挨得更近了些,几乎贴在了凌阳的身上,他的声语接近耳鬓厮磨的轻声呢喃,“学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气声刮过凌阳的耳郭,卷起一阵酥软灵魂的颤栗电流。
景淮说了什么他现在已经无心去分辨,因为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凌阳都能明确感受到景淮胸前两颗红缨的形状。
夭寿啦!凌阳的胸腔里发出绝望的呐喊声。
可景淮并没有放过他,他嫣红的嘴唇一点点地在迫近,凌阳用尽了毕生的意志力才勉强偏过头去。
景淮炽热的吻落了个空,他低声笑了,埋下头准确噙住了凌阳上下滚动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