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年迈的大臣立即回答:“陛下还没有来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已经在四亲王的主持下商议好了,如今正是四亲王开讲葛云国之事,正讲到葛云国的农耕治策,臣等觉得葛云国的治策可以界鉴一下,恳请陛下让四亲王继续说下去。”
“好啊,既然你们都想听葛云国的治国之策,那么四叔请继续吧!”苏仲明表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却在不高兴。
潮昇一听他的话,心里微微得意,只表面上装作中肯仁厚的样子,谢过了苏仲明,与群臣一起坐在席上,继续把话侃侃而谈。苏仲明没有发话的机会,只能坐在尊座上百无聊懒地听潮昇演说,斜眼看潮昇主持这一场朝会。
会散,苏仲明不需太监跟随,一个人闷闷不乐地慢步乱走,定雪侯从殿上出来以后一路找他找了很久,最终在长廊一处看见了他的身影,急忙跟了上去。
苏仲明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发现跟上来的人是定雪侯,便又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喃喃,明摆着是让定雪侯听见,“心里真不霜……”定雪侯听罢,果然如他所愿地很是在意,脱口安慰一句,“潮昇自行回来,的确令人吃惊,再者,他又擅自主持了朝会,确实令人不满意。”
“这是你的心里话么?不是敷衍我?”苏仲明回头瞥了他一眼,显然是在质疑。定雪侯一脸平静,从容答道:“我为什么要敷衍你?你又没有答应过我今晚要合幻。”苏仲明一听那尺于言色的词,立即用胳膊状了一下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定雪侯。
“不准在光天化日下提最后那两个字!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之间乾过什么啊?”苏仲明不满地脱口,又轻轻哼了哼。定雪侯从前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过他的情绪以及他的性情,但这不足以证明是了解他,他每当面对他的情绪,就都只有一个办法——镇定地沉默。
相伴无言良久,苏仲明好似情绪平息下来了,启唇道:“这个潮昇突然回来,我怀疑……他另有目的。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已经对过去忏悔,但我总觉得他只是在装样子,心里头早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
“嗯。”定雪侯低头看路,应答了一声,表示赞许他的想法。苏仲明同样是不满,再度认为他是敷衍,嘟哝起来:“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么。”定雪侯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觉得他很是难以市候,不禁脱口,“他跟你说过什么、用的是什么口气我又不知道,能有什么想法?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赞同了,赞同了你又不高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苏仲明朝他哼了一哼,快步往前走,不搭理他了。定雪侯见状,晓得自己一时快语反而造成如此局面,眼睁睁地看着苏仲明渐渐走远了,心里想跟上去,却是不敢,担心着这样纠禅心情不好的他会更加铸成大错,便索性不动,直直看着苏仲明拐弯之后消失。
一日以后,苏仲明午睡醒过来,整理身上衣袍,陡然间,有人堂而皇之地擅闯宫廷,借着轻功熟练地窜进朱振宫内,径直翻入窗内,窗子啪地一声破开了。听闻此声的苏仲明吓了一跳,回头的刹那,冷不防地被闯入者吾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