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介散修,就算去坊市翻找能接触到的不过是外界流传开的大路阵法记载,再怎么拓印也找不出真正有用的线索,白费功夫。
宁禾指尖敲击窗沿,心里暗自思忖。
各大势力是如何拿到详尽的献祭阵法图她暂时无从知晓,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正道在魔修内部安插了卧底暗线。
只是这一层没人会明说,她也只在心里揣测。
之前蒋然提过,凡是被他们擒获的魔修无从审问。
那些人身上被种下了禁制,只要生出一丝想要吐露秘密的念头会瞬间神魂俱灭。
宁禾抬眼看着下方热闹的坊市。
街上人来人往,青年修士意气风发,年迈修士气息沉稳,还有不少孩童,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一派鲜活气息。
若是没有魔修祸乱,这般安稳平常的景象本该是最寻常的模样。
可这份看似和平美好之下却藏着看不见的危机与人心惶惶。
往来的修士大多眉头紧锁,脸上鲜少有真正轻松的神色。
落霞坞还算局势安稳,可再往外,那些城池与各大势力驻守的边界地带隔三差五便会与魔修爆发血战。
每一次厮杀过后战死修士的尸身都会被魔修强行收走,连抢回来都难。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皎皎推门走了进来,她径直走到桌边手腕一扬。
“哗啦啦——”
玉简书册堆在桌面上,占去了整张桌子。
“这么多?”
宁禾着实没料到坊间关于陆家的记载竟能搜罗出这么多。
皎皎先是点头,很快又摇了摇:“有些不是,我顺手买回来一起看。”
皎皎一旦对某件事上了心便会全然沉浸其中,无视周遭一切,就像先前她对剑生出兴趣时每日雷打不动抽出时间练习,半点不曾懈怠。
就连现在也会寻个人少的地方练一两个时辰。
不过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她的前身陆霜月本就是一位声名在外的剑修,刻在神魂里的习惯即便没了记忆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