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宗的两位长老并未在陆家停留太久,亲眼见到陆霜月对他们而言足够了。
这些年战乱惨烈,邀月宗半数弟子都命丧魔修之手,宗门收敛回来的尸骨不计其数,每一具都承载着宗门的伤痛。
如今陆霜月就站在眼前,会言笑晏晏,会静心修炼,一颦一笑都鲜活灵动,即便失了过往的记忆可神魂依旧是当年那个她。
这一幕给了两位长老莫大的慰藉,也让他们心中有了新的思量,片刻后便起身告辞返回宗门商议后续事宜。
没过几日宁禾给皎皎传去了讯息,她要离开了。
两人相见,皎皎望着宁禾,眼底是不舍,却终究没有开口挽留。
她虽算不上全然了解宁禾,却也深知宁禾性子洒脱向来随心而行,从不被俗事牵绊,强行挽留不过是徒增彼此烦恼罢了。
“宁禾,你别忘了我。”
皎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酸涩,眼眶微微泛红。
在宁禾面前她还是那个在黄沙中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而非如今稳重能独当一面的陆霜月。
宁禾看着她,素来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难得多说了几句:
“不会的,修士寿元漫长记忆极好,怎会忘了你。”
她们一同历经风雨,从荒漠再到落霞坞与沧岚关,一路相伴,这份情谊无法抹去。
只是人生本就是聚散无常,皎皎回归家族,有亲人相伴,有安稳归宿,而她本就是孤客,注定要继续奔赴自己的旅途,天地辽阔自有她的去处。
临别之际陆家备下了丰厚的谢礼,灵石、功法、天材地宝应有尽有,皆是感念宁禾的恩情,可宁禾婉拒了。
她本就不是为了馈赠而行,相逢一场已是缘分,无需这些灵物点缀。
在一个薄雾弥漫的清晨宁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沧岚关,而皎皎送的戒指一直被她戴在手上,从未摘下过。
身后是安稳的城池与亲友相伴的皎皎,身前是未知的前路。
至于魔域那座空间大阵是投入尸骨赌一赌复生的希望,还是让逝者入土为安,那是正道诸方的选择,她不会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