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实在被拽的厉害,桑葚被迫的仰起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呃啊......”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呻/吟并没有获得男人的怜惜。
男人是半路打的主意。女孩看着瘦弱苍白,却说能给他加价,一副焦急又无措的样子一看就是不知道路况了。清丽的眼眸布满天真的脆弱。
歹意,便是如此而生的。
“本来只是想出来拉拉生意,没想到还能捡到这么大的便宜......”
穷乡僻壤的小地方并没有太多的警力,只要把这个女人杀了,然后毁尸灭迹,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大雪会掩埋所有罪证,没有人会知道他做了什么的。
前所未有的恐惧蔓上心头,桑葚怎么也想不到人心会是如此丑陋。她被动的遏制,双手无力的在空中挥舞。
怎么会......
这才是刚开始啊......
桑葚的眼睛里满是泪光,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就在男人以为她放弃挣扎的时候,桑葚一把咬住了男人的手腕。借着对方吃痛的功夫,桑葚顺势转身,踢了对方的下.身一脚。这下男人彻底跪倒在地,桑葚被自己绊了一跤。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桑葚手脚并用的边爬边跑。
男人在原地顿了好一会才一瘸一拐的上来追她。桑葚这一脚可是用了不少的气力。
凌乱的脚印贯穿了半个树林,桑葚一边回头一边慌不择路的跑着。男人就跟在她的身后,以不远又不近的距离跟着。也许是太过于专注身后,下一秒,桑葚不知道踩到什么而失去了平衡。
周围的景物翻转,桑葚只能用手护在头部以避免尽可能的伤害。裸露在地面的树枝和石头划伤了她的手,腰部腿部被各色各样的树木蹭撞。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桑葚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体上大大小小的疼痛让她头脑发晕,特别是这一天下来她还没有吃上什么东西。厚重的棉袄吸了水后额外的沉重与冰冷,她还不能脱下它。口袋里的手机早在奔跑间就已经遗失,眼前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桑葚慢慢的扶着树干站了起来。她大概跌到了山坡下,男人要是想找她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白雪为周围的草地铺上了一层轻薄的被子,在静谧而没有边界的树林里,除了无止境的疼痛与迷茫,她一无所获。
也许是凭着脑海里对晚期的执着,桑葚愣是忍住了两眼的泪花,一瘸一拐的在树林里摸索。
只要上天眷顾她一次......
只要她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运气......
菩萨保佑......
桑葚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祈祷的话,酸涩的、难以抑制的东西已经涌上了喉咙,崩溃的界限已经快到了。
她不知道时间了。
可是没有人能够听到桑葚的委屈,于是她只能自己咽下所有的疼痛。就像她曾经做的一样。
比起李复,她更在意的是晚期对她的看法......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个男人。自始至终,她在乎的只有她一个。
也许是桑葚一直不停的祈祷起了作用,视野的尽头出现了小路。桑葚喜出望外,眼泪差点又要涌出,但她压了回去。
是那条有分岔路的路牌。只要顺着这里一直走,就能去到她要去的洪兰村了。
桑葚重新抹了一把脸,她好像重新燃起了希望。
车辆行驶过的小道布满泥泞,趁着脚下的鞋子湿透的冻僵,桑葚强迫自己忽略腿上的伤,以最快的速度走着。不远处忽然传来“哼哧哼哧”的引擎声,桑葚转过头。
是一辆黄色的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