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派的山门被一层厚重的黑雾笼罩,昔日仙气缭绕的石阶如今布满了暗黑色的裂纹,裂纹中渗出粘稠的黑血,散发着腐臭的腥气。石阶两侧的迎客松早已枯萎,枝干扭曲如鬼爪,枝头挂着风干的修士残肢,随风摇曳,发出“咯吱咯吱”的诡异声响。沈念渊站在山脚下,青渊剑的剑柄被他攥得发烫,掌心的伤口再次裂开,暗黑色的血液滴落在石阶上,与地面的黑血相融,仿佛在呼应着这座被邪力侵蚀的山门。
“玄骨真人将昆仑派变成了这般模样,真是罪该万死!”云蚀捂着受伤的肩膀,青灰色灵力在周身流转,压制着体内尚未痊愈的伤势。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想起父亲云苍曾提及的昆仑派盛景,心中满是愤慨与悲凉。
医骨老人手持魂骨锄,目光扫过山门内的黑雾,眉头微蹙:“黑雾中蕴含着蚀魂族的邪力,还有大量被操控的傀儡修士,我们得小心潜入,不可贸然惊动玄骨真人。”魂骨锄上的绿色药纹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灵气,抵御着黑雾的侵蚀。
三人沿着石阶缓步前行,刚踏入山门,就听到一阵沉闷的嘶吼声。只见数十名身穿昆仑派服饰的修士从黑雾中走出,他们的双眼空洞,皮肤呈现出青灰色,嘴角流着黑血,身上布满了缝合的伤口,显然已被蚀魂族的邪力转化为傀儡。这些傀儡修士手持长剑,毫无章法地朝着三人攻来,剑刃上沾染着黑血,散发着剧毒的气息。
“小心他们的剑,带有蚀魂毒!”医骨老人提醒道,魂骨锄一挥,绿色的药草灵气化作数道利刃,将迎面而来的几名傀儡修士斩断。傀儡修士的身体被劈开,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黑色的魂丝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缠绕,试图再次凝聚成形。
沈念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青渊剑青芒暴涨,剑刃带着魂骨晶的纯净之力,每一次挥舞都能将数名傀儡修士彻底净化。被青芒触及的傀儡修士瞬间化为飞灰,魂丝在白光中消散,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云蚀的骨杖挥舞间,无数骨纹从地面钻出,将傀儡修士的四肢钉在地上,使其无法动弹。
一路厮杀,三人终于穿过山门,进入昆仑派腹地。昔日的演武场如今变成了一片尸骸遍地的炼狱,地面上沟壑纵横,灌满了黑血与残肢,数具巨大的骨傀儡矗立在演武场中央,骨骼上刻满了蚀魂族的邪符,眼中燃烧着幽绿的火焰。演武场的尽头,一座高耸的殿宇笼罩在冰蓝色的光晕中,正是昆仑派的禁地——骨魂冰窖。
“骨魂冰窖就在前面,昆仑冰髓一定在里面!”沈念渊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父亲的仇、姐姐的伤、母亲的异变,都寄托在昆仑冰髓上。他加快脚步,朝着冰窖走去,却被医骨老人拦住。
“等等,”医骨老人的目光凝重,“冰窖周围布下了蚀魂族的‘魂骨困阵’,一旦踏入,就会被无数残魂缠绕,甚至会被吸入幻境,迷失心智。”
话音刚落,冰窖周围的黑雾突然翻滚,无数残魂从黑雾中涌出,它们面目狰狞,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三人扑来。残魂的身体触碰之处,皮肤瞬间泛起黑纹,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云蚀连忙挥舞骨杖,青灰色的骨纹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残魂的进攻:“这些残魂都是被玄骨真人杀害的昆仑派忠良,他们的灵魂被邪阵束缚,无法超生!”
沈念渊心中一痛,想起父亲曾说过昆仑派是正道翘楚,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他体内的忘尘骨碎片剧烈共鸣,魂骨晶的白光暴涨,散发着纯净的净化之力:“我来超度他们!”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忘尘骨与魂骨晶的力量交织,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朝着残魂笼罩而去。
白光所过之处,残魂的哀嚎声渐渐平息,狰狞的面容变得平静,它们朝着沈念渊深深一揖,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魂骨困阵的力量随着残魂的超度逐渐减弱,冰窖前的冰蓝色光晕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多谢沈公子超度我派忠良。”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三名身穿昆仑派服饰的修士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他的左臂空空如也,脸上布满了伤疤,眼神中却带着坚毅。正是昆仑派的忠良后裔,“昆仑遗脉”的首领,清玄道长。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修士,一名手持拂尘,一名背负长剑,是他的弟子,清云和清风。
“清玄道长?”沈念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清玄道长拱了拱手:“玄骨老贼背叛师门,投靠蚀魂族,杀害同门,夺取禁地控制权。我等侥幸逃脱,组建昆仑遗脉,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复仇。沈公子是沈清辞道友的儿子,我们自然信得过。”他顿了顿,继续道,“骨魂冰窖内,玄骨老贼不仅掌控着昆仑冰髓,还带着蚀魂族的高手驻守,我们愿助沈公子一臂之力。”
沈念渊点了点头:“多谢道长相助!”
众人一同踏入骨魂冰窖,冰窖内寒气刺骨,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冻结着无数修士的骸骨,他们的面容扭曲,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冰窖的尽头,一块巨大的冰髓悬浮在空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正是昆仑冰髓。冰髓周围,玄骨真人手持骨杖,站在两名修士中间——左侧是身穿青黑色战甲、手持冰刃的骨寒长老,他是玄骨真人的亲信,擅长冰系邪术;右侧是面容模糊的蚀魂大帝分身,黑雾缭绕在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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