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我一个人也没人打扰。”路荺问,“你室友回来了吗?”
“没有。”安薄轻声道,“可能和朋友在一起。”
路荺点点头。
人渐渐多了起来,各自心照不宣地不再按照昨晚的位置入座,大多都是和熟悉的人坐在一起。
时不时会有人留意一下他们的位置。
今天的分工与昨天对调,一部分人去山上捡柴,另一部分留在营地,或者去海边担任清扫工作。
安薄留了下来,路荺没有留下,而是神秘兮兮地跟着管理员走了。
安薄独自拎着一个小红桶,戴着手套,跟随大部队前往海边,与森林的方向正相反。
行走的途中,安薄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人是戴莉,声音却不是。
那是一道沙哑、干涩的女声,像是中年,隐约透露着哭腔。
“孩子,是安薄吧。”她问。
安薄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礼貌道:“你好,我是。”
“我是戴莉的母亲,前些天我们见过。”她声线颤抖,却又在极力克制。
安薄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悲伤,于是停下脚步,静静听着。
她道:“是戴莉,她说你是很重要的弟弟……”
安薄感受到自己越发失控的心跳,于是打断道:“她怎么样了?”
那边静了一秒钟,哭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安薄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地,他开始祈祷不会是想象中的那样。
他已经,已经不愿意、也不敢再面对那样的结果,他渴求,渴求上帝的天国不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