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民文连连摆手,笑道,“他说,袁季平可以退,却不能败。否则,必是鱼死网破。如今看来,可不正是如此?至于剩下的事儿,自有旁人操持。哈哈。”
李高远听了,沉默半晌,才说道,“梅家连最后一道篱笆也被拔起。你的心愿很快就会达成。只是,梅正东已死,梅海生更是生不如死。梅家凋零就在顷刻间。你又何必……”
“李叔,您可知道我为什么叫民文?‘愍’字少心。‘愍’,痛也。痛彻心底。嘿嘿,梅家不灭,我怎能对得起我那孤苦一世的亡母?”魏民文眯着眼睛望向窗外,淡淡的说道。
“唉。虽然你不爱听,我还是要说,你如今已过天命,凡事要看淡一些才好。平心而论,梅家确实对不住你母亲,可你毕竟也姓……”李高远抚额劝道,却没等把话说完,就被打断。
“李叔,天已不早。我先走一步了。”魏民文一改平日的淡然,负气疾走,冷不防脚下打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踉踉跄跄,倍感狼狈。
省政府大楼。
“省长,国内外围期指被短期抬高后又回落,现在已经趋于平稳。城投集团小有斩获。多亏了魏民文的消息,您看……”颜永正把茶沏好,双手摆在左玉江面前。
“嗯。”左玉江端起茶杯,慢慢品着。
颜永正心里不高不低,有些难受,迟疑了一下,便不敢作声。
左玉江吧咂着嘴,瞥了颜永正一眼,叹道,“消息究竟是魏民文还是孔家的?仰或是那人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颜永正陪着笑点了点头,说道,“永正明白。可城投集团自从架子搭起来以后,就是个空壳,钱像水一样直往外流,账上的窟窿越滚越大。同志们的气势都很低落。再这么下去,工作不好开展。”
左玉江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发改局呢?黄忠诚呢?炒豆大家吃,砸了锅不能让财政自己背!”
颜永正苦笑一声,没有作声。
左玉江哼了一声,说道,“魏民文想去哪儿?”
颜永正干咳一声,小声说道,“他倒是没有明说,不过光明区的高千部刚出事儿,他就寻上门来,其意怕是……”
左玉江点点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光明区是个紧要地方,不能随了他们的心思。他不是想去光明区吗?好。我送佛送到西,干脆让他接任一把手。”
颜永正吃了一惊,急忙说道,“于东来可是马书记的爱将,这么做,是不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