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凯苦笑一声,说道,“你不是我,所以不了解。我出身贫寒,又是一大把年纪。实在是怕了你们这些……世家豪门。我……”
“噗嗤”一声,女孩儿破涕为笑,打断他的话,一边伸手在男人胳膊上掐着,一边嗔怪道,“你个死人。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不正经。你哪有一大把年纪?玫玫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这个老东西的?嘴上说一套,自己做又是另一套。温如玉……她说你们……,是不是真的?”
女孩儿虽说为情所困,却不傻。既然知道症结在哪里,便不想逼人太甚。况且,男人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大一家人,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厌烦,遑论这个清清淡淡的老家伙。
任凯见女孩儿笑靥如花的岔开话题,心下一叹,知道今天的功夫又白瞎了。没法子,等今后再想办法吧。
当他独自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照例是老牛开的门,笑眯眯说道,“东家,你回来的不巧。单总不在家!”
任凯愣了愣,失声笑道,“你这个老牛,说话怎么越来越不讲究。什么回来的不巧,我回自己家,有屁得巧不巧?再说单豆豆在不在,跟我有关系吗?真是……,你是不是中午喝酒了?草,是不是把那瓶五十年的茅台开了?”
老牛嘻嘻一笑,点头说道,“确实是五十年的茅台。不过,不是东家那瓶。是单总额外赏的。她可比东家大方。”
任凯大怒,咬着牙说道,“她给的?她一个外国人,哪里能分辨出酒的真假。酒里兑点水,就当五十年的送你了。还剩下多少?我帮着尝一尝。看她有没有诓你!”
老牛摇头笑道,“东家,不用你尝。我已经尝过了。跟你那瓶一模一样。哦,忘记说了,你那瓶是单总开的,跟我没关系。你……你跑慢点,路滑……哎呀,真是让人家猜着了!”
任凯已经忘记上次被人偷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不过,那次他心痛了整整一个月。
书房的门一推就开。只是,他刚冲进去,就后悔了。
单豆豆一袭白色旗袍,长发披肩,正跪坐在茶台边的蒲团上,行云流水般的烹茶,两条白玉般的腿,裸露在外边,褶褶发光。
不远处,书桌的右上角,一盏精致的香炉正散出淡淡的檀香,整个书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添置了不少文雅的物件,远不是他在的时候,可以相比。
“回来了?坐。先喝杯热茶,去去寒气。”单豆豆抬手捋了捋耳边的散发,凝眸浅笑道。
任凯讪讪一笑,刚才的火烧火燎早就被惊的无影无踪,哪还能看出半点儿回到家的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