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凯侧过脸从身旁停着车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头发凌乱,衣领大敞,耳垂处一道结了疤的血痕直入脖颈,显得尤为刺眼。
“真是约好的。这样,我打个电话,让里边的人出来接我。”任凯笑了笑,说道。
保安狐疑的看看,也不再作声。
“于副市长,我被拦在门口了。你看……好的,再见。”任凯说完,有意拿着手机冲保安晃了晃。
保安干笑几声,扭过头望着主楼门口,身子依然挡在前面,不肯放行。
任凯也不以为意,干咳一声,笑道,“刚才上访的是不是太平里那一片的拆迁户?”
保安一愣,摇头叹道,“听说是一个大官的老婆和儿子。那大官被抓了。剩下老老小小几口子,指着一个什么水产铺子过活。谁曾想,被市政府圈起来,要搞什么市场。补偿上谈不拢,就跑来要说法,之前也闹腾过几次。唉,胳膊怎么能扭过大腿……这……这些我是听别人对付了几句,具体怎么回事儿,也不太清楚。”
望着门口硕大的“为人民服务”,任凯淡淡的说道,“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讲的好。”
保安世故的笑了笑,说道,“那是,那是。”
出来接人的居然是巩二萍。大概因为走的着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冻的浑身发抖,恍如筛糠。
“任总,您来了。”说着女孩儿转过脸冲着保安笑道,“周哥,于市长让我带他上去。”
“二萍啊,赶紧上去吧,别再冻着了。对了,新来的副市长是姓于吗?”保安有些害怕,可当着美女的面又不愿意露怯。
“是。金钩于,于副市长。”二萍抱着膀子直哆嗦。
任凯拍了拍二萍的胳膊,又冲保安笑笑,当先行去。二萍急忙小跑着跟在后边。
保安呆呆的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往地下吐了口唾沫,自言自语道,“我一个破保安,还怕个鸟,无非是开除。”嘴上虽如此,心里却慌作一团。
一直进了楼道,两人才慢下来。
二萍见任凯神色淡淡,担心他不高兴,硬着头皮说道,“于市长来的时候,那保安可能正好轮换,所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