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驰当然知道,他比荆北陆大几岁,遇见荆北陆时已经是半个“社会人”,又怎么会看不穿荆北陆的那些小心思。
只是荆北陆当时还是高中生,段驰作为一个大人,需要保护好他这份真心,而不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阅历,行不妥当之事。
段驰亲了亲荆北陆的嘴角:“但我喜欢上你的时间,肯定要比你以为的早很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段驰不太确定,大概从段驰舍不得拒绝荆北陆第一次请他吃饭开始,他心里的种子就开始发芽了。
又或许是更早,也说不一定。
仗着路上的行人稀少,荆北陆大着胆子牵住了段驰的手,带着一点小傲娇:“但这件事,就是我先开始的。”
他撅了撅嘴,一定要和段驰争个先后。
段驰又想要亲他了,便握着他的手往回拉,让荆北陆靠近自己一些。早樱落了满地,荆北陆的手有些凉,被段驰握着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江升毕业开始工作了,没听江志的安排,自己和人合伙开的设计工作室。他经常给荆北陆打钱,说是自己赚的,和江志没关系,让他拿着交学费。
荆北陆一开始没想收,他知道江升是想弥补高考的事,但这事儿不是钱能补回来的,他要江升永远活在这种愧疚里。
但后来就慢慢释怀了,他没原谅江升,但放过了自己。人都是要朝前看的,过去不能补救,未来可以创造。他说过自己会比江升活得更好,他会努力做到。
除了打工和恋爱的时间,荆北陆一心扑在学习上,考证、做课外拓展训练、参加比赛,荆北陆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有一回因为忙比赛总顾不上吃饭,荆北陆胃病犯了,不敢告诉段驰,一个人在校医院吊水。
巧的是,那天段驰忙完工作还早,正好朋友寄了两箱黄桃给他,他便想给荆北陆送一箱。
段驰都到学校门口了,荆北陆的电话依旧打不通。荆北陆睡了一觉醒来,见手机上满屏的未接电话,吓得差点儿弄掉了手上的针头。
他回电话时企图糊弄,却早被段驰看穿:“陆陆,你从来不会下午三点还在睡觉,而且睡得这么死。”
段驰语气严肃:“你在哪儿?”
段驰风风火火地跑来医院时,荆北陆正缩在床上想办法装可怜,他小脸煞白,因为不舒服,眉毛也皱着,其实根本不用装,已经够给段驰强大的视觉冲击了。
本还想怪罪两句,段驰见他这副模样,什么重话也舍不得说了。
荆北陆小心翼翼的:“哥,你别生气。”
段驰心里升起一丝愧疚:“生气倒不至于,但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得搬过来亲自盯着你。”
段驰在江大旁边有一处小公寓,他以前追求新鲜买的,上大学时也住过,后来就出租了。
公寓是个二层楼的LOFT,比段驰现在住的房子小很多,环境也差一些,段驰先前也提过搬家,但荆北陆怕他不方便,就拒绝了。
这次,不管荆北陆说什么,段驰都要搬来学校旁边和他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