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一直都不怎么富裕,住在人满为患的筒子楼,外面下大雨,里面就下小雨。打我记事起,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但这些都无所谓——家庭和睦,父母恩爱,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觉得我小时候挺幸福的。”
“是。”穆临之感慨:“这些天生而来的际遇,的确可遇不可求。”
“但老天爷总看不过去我们这类人的生活,千方百计地想加点难度。”可能最初的愤恨已经过去,李梦禾语气没有太多起伏,“我中考那年,妈妈查出癌症,胃癌,还好,属于中早期,能救。于是我们家几乎散尽家财,卖了不值钱的房子,终于给我妈妈凑够了手术费。我学习成绩不好,妈妈做完手术后需要人照顾,我没心思上学,也想省学费,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不去学校就不去,一直照顾在家妈妈。”
穆临之惋惜,“嗯,辛苦了。”
“不辛苦。”李梦禾抿着下唇,“那几年看着她渐渐好起来,我们全家都是高兴的。尤其是我爸,他每天早出晚归,埋头苦干,赚着那几份工资,就是为了能让我妈不断药。我爸总认为自己没用,觉得对不起我,有时间就劝我回去上学——他是怕我没有文凭,以后生活不好过,像他们似的,不会有任何改变。”
可生活都这么困难了,哪里还配有别的梦想。
闻衍正盯着监控逐个排查车辆,正要打电话联系交警查车牌,孙望的电话就过来了。
“闻哥。”
闻衍听着不对,蹙着眉,“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狗孙,你在哪儿做贼呢?”
“不是啊闻哥,你不是让我查李梦禾的家庭背景嘛,我查了啊!”孙望压低声音,“不好说啊,我出来了。”
以闻衍一句话能钻出三百个洞的德行,立马猜到了什么,“这事儿跟梁氏父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