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了青山寺。”赵邯郸开口说道。
他都这样说了,不交换便不够公平。
沈宁别过脸,懒懒地说:“听有声书,练琴。”
“没了?”
“没了。”
沈宁指指镜片,八百多度,摘下眼镜除了多点色彩,与之前无异。顾医生说还在恢复,但谁也不知道会恢复成什么样。依稀记得他原本是左眼1.2右眼1.3的视力。
现在想起来,感觉也淡了,原来的自己什么样子,也在时间的流逝中模糊消散。他觉得自己一直是这样子的,但所有人,包括赵邯郸,都说他变了。
药味散去了,空调尽职运作,让两人之间的空白变成慵懒的无言。赵邯郸支着下巴窝在沙发里,手指在玻璃杯上爬啊爬,看表情是不信的,不信沈宁的一天过得如此庸常无聊。但事实就是如此,在赵邯郸离开南都的四年里,沈宁就是这样生活的。
“你今天干了什么?”沈宁反问道。
赵邯郸沉吟,在脑海中总结了一番:“走走逛逛,吃吃喝喝,然后拜佛。”
“拜佛?”
“是啊,虽然我也不太分得清楚哪个是哪个,反正遇到了就跪下来拜拜。不管有没有用,算是心理安慰吧。”他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半热的手串,“喏,小摊上买了这个。”
沈宁隐约看见是一串透明的绿珠,凑近了才发现那绿色是珠子里漂浮的絮色、应该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他思忖道。
“你被骗了。”沈宁说道。
赵邯郸不服气:“你们怎么都这么说,买着玩玩嘛,难道会有人真以为这是真的吗?”
“而且你又不信这个。”他小声补了句。
沈宁一愣:“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