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极端狂热者,是几乎所有的信息素学者都最痛恨的人。
梅哲皱着眉望向坐在中间的陈越,陈越是这种人吗?
但他的古怪行为,几乎全部可以通过这个结论来解释。
梅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相信。
第5章
陈越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身来环顾会场,也一一看过嘉宾们,在梅哲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先生那里似乎额外地多停留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胸中的什么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是的,我确实别有用心。”
陈越语惊四座。
梅哲继续皱着眉头望向陈越。
陈越笑了笑,笑得有些悲伤。
“很多年前,我爱上了一个人。他的分化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突如其来,然后……”
陈越没有继续说下去。
收拾心情,他的声调重新平静。
“我做过调查,绝大多数的Omega曾经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分化何时到来,以及伴随初次分化一起到来的失智发情热。”
大屏幕上投出了一系列的数据。
“事实上,分化的事故并不多,国内的统计数据不到5%。而真正出现不可逆转的后果的,还不到1%。”
“但是…… 那是一个人的自由意志完全屈服于本能的时候。Alpha, Beta, Omega,三大性别中,即使是Alpha的被动发情,也可以靠理智来控制,而只有Omega,会遇到这种本能对理智的完全压制。”
“虽然真正出现不可逆转后果的概率不到1%,但对这不到1%的Omega来说,要不然所托非人,要不然终生懊悔,甚至有的人的一生到此便戛然而止。”
“所以,在世界各国的民调中都有同样的现象,90%的人在分化前都明确表示希望自己不要成为Omega,而对早早发现自己是Omega的人来说,82.3%的人都表示他们青春期时最大的焦虑是突然分化。”
底下的人群开始交头接耳,大家茫然对望,不知道陈越想说什么。
陈越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感谢像梅博士这样的学者,也感谢整个科学圈致力于信息素技术的应用,分化后Omega既可以使用临时抑制剂,也可以根据自己的信息素定制抑制剂实施长期抑制,但面对初次分化,唯一可以用的,仍然是随身携带临时抵制剂,因为无法预测信息素而定制长效抑制剂。从16岁到28岁,随时携带。谁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哪个因素,什么人,怎么样的情绪波动,就让初次分化突如其来。”
听众的声音开始小下去,众人露出深思的神情。
“基因预测信息素的数据库,让长效初次分化抑制剂变成了可能。”
“一个两个的样本没有意义,我们需要大数据库。跟基因库联动的信息素数据库。为所有的Omega提供多一种可能的选择。”
陈越的眼神很亮。
梅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陈越。
“我不想我爱的那个人的悲剧在别人身上再度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