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算来,倒也真是符合林继衡提出的送礼基本准则。
但林继衡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宁随根本就是在耍他,气得扭头就走。
没有当场割袍断义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
“我觉得这礼物很好啊,”宁随忍笑忍得快厥过去,“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林继衡反手竖了个中指,司越朝他恼羞成怒的背影投去一瞥,眼中难得带了些玩味。
当朋友的不干人事儿,被迫自力更生的林继衡只能自己瞎琢磨,送礼核心原则换了又换,最后抓阄买了个杯子。
他把杯子放在宿舍里,有事没事都要打开摸几下,一直藏到陆思睿生日当天才装在书包里带去了教室。
林继衡坐在位子上抱着书包开始想,什么时候送出去比较,送的时候又要说点什么。
这一想就想到了最后一节晚自习,林继衡双手藏在抽屉里,一边偷瞄坐在他斜前方认真写作业的陆思睿,一边焦躁地摸着那个平平无奇的包装盒,不断地深呼吸。
讲台上,班主任老杨放下刚写完的教案,忽然开口:“林继衡,陆思睿,你们两个上来一下。”
正在胡思乱想的林继衡猛地抬头,陆思睿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杨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上来呀,愣着干嘛。”
林继衡定了定神,起身上前拍了拍陆思睿的肩膀,然后先一步迈上讲台。
老杨把他摁在讲台左边,再伸手把跟在他身后的陆思睿拽到右边,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笑容:“把东西都拿上来!”
宁随和潘正航“唰”地推开椅子,他们分别捧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大蛋糕,钟星若和十几个女生每人从桌肚里拎出了三四杯奶茶,一杯一杯地给全班同学发了下去。
“来吧寿星们,”老杨笑着把二脸懵逼的两人推到讲台前,“全校都还在上晚自习,我们也不能那么高调是不是?所以唱歌就免了,直接切蛋糕吧。”
陆思睿猛地扭头看向林继衡,惊喜道:“原来今天也是你的生日啊!我们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嗯嗯,好巧啊……”林继衡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当时他没好意思告诉陆思睿,现在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们……先切蛋糕吧。”
陆思睿用力点头:“好!”
两位护糕使者手脚麻利地拆了盒子,把纸碟和叉子铺在桌上,两位寿星则握着塑料小刀,在老杨的指挥下切分蛋糕。
本次期中考试难度很大,其他班的学生都被讲评试卷的任课老师骂得狗血喷头,唯有高二1班的同学们左手蛋糕右手奶茶,在班主任的包庇下美滋滋地吃吃喝喝。
老杨看着自己面前这块最大的蛋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果断端起盘子出去了:“我去请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尝一尝。”
她前脚刚走,宁随后脚就跳上了讲桌:“我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