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子周的宿舍号他大概有点印象。大不了,到了那一层挨个敲门过去就好。
还没开学,校园里萧条得有些过分。唐溯森拢了拢羽绒服,穿过教学区,商业街,来到朗子周的宿舍楼下,大门紧闭,只留了一个扫脸通道供通行。
唐溯森在楼下蹲了半天,也没看到有人进出,宿管阿姨坐在小房间里打着毛衣。唐溯森鼓起勇气,走上去,机器冷冰冰地说,“未扫描到注册信息。”
阿姨看了他一眼,唐溯森退后两步,机器依然显示红字。唐溯森转身,问,“阿姨?我同学生病了,打不通电话,我能上去看看吗?”
阿姨拨下眼镜,手上翻转的动作不停,问,“什么专业?几号?叫什么名儿?”
唐溯森一五一十地答了,又写上自己的信息,抵上自己的学生证,终于被允许进了楼。
朗子周又醒了,脑袋虽然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比早上的状态好多了,摸黑下床,开了灯,又把封死的门窗打开。朗子周迎风打了两个喷嚏,水壶咕噜咕噜,他揭开泡面盖,正准备往里加水。
门被敲响了。
朗子周迟疑了两秒,门外再没什么动静,他又捏着盖子倒水,调味包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放上餐具,屁股刚碰上凳子,就看见唐溯森的来电。
“不在宿舍?”唐溯森问,听筒还能隐约听到呼啸的风声。
“在啊。”朗子周回道,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比如刚才那个敲门声,但他也不敢确定。本来就难受的他因为这个猜想兴奋了一下,脸颊飞速升温,又让他短暂昏迷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