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是个看着很温柔的年轻男孩,亚麻色长发,在脑后挽了个小揪揪,术后嘱咐他们针里有兴奋剂会导致猫比较亢奋,而且猫被阉了也会有情绪,所以当天要小心看护。
年晁云撸着芸芸的伊丽莎白圈有点幸灾乐祸。芸芸想咬他,咬不着,急得嗷嗷叫。
医院出来的时候,戚寒好像瞟到个熟悉的人影进去了,又隐约听到刚才那个医生叫了声“老师”。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强迫自己回神,但思绪总是忍不住飘到江照的那个“学生”身上。
会么?这么巧?他失踪这么久,和这学生有关?
如果能重逢就好了,如果能再见面,甚至重圆,他就放心了。
戚寒漫无目的地想,终于发现自己对江照的心思更多是基于对朋友的挂念和祝福。
芸芸在后座持续开启狂暴模式,上下左右地在航空包里蹦跶,连车都跟着微震。
“你等会儿还有安排么?”年晁云边倒车边瞟了后座一眼,“寒哥?寒——哥——”
戚寒吓一大跳。
“想什么呢?”
戚寒皱眉:“我也不知道,说不上来,刚见着个背影很像江照,想起来我好像有阵子没见他了,就突然有点担心。”
年晁云撇嘴。
前面有辆小车突然从小路冲出来,年晁云一个急刹车,手臂下意识挡在戚寒跟前。
他气不过,狠狠按了下喇叭,又冲对方竖中指。对方咽不下这口气,摇下窗大骂他傻逼,大有撞上来干一架的趋势,一看他火红的玛莎拉蒂,偃旗息鼓倒退着跑了。
“难怪我叫你半天都听不见,心跑人家身上了。”
戚寒心绪难平,一会儿被年晁云刚才潜意识的护短动作撞了心坎,一会儿又被他话里的酸味儿逗笑了,于是侧身往驾驶员方向靠了靠。
“没有的事,就是担心朋友。”
年晁云说:“嗯,一个会挖墙脚的朋友。”
“怎么是挖墙脚呢?我是单身。”
据理力争的戚寒又把年晁云堵得哑口无言。
“你很快不是了!”
这次戚寒没有再反驳,此时后座的航空包也终于消停下来。芸芸大概是折腾累了,这会儿蜷成团在后座睡着了。
车又开了一段,速度慢下来,前面堵得很厉害,密密麻麻突然多了很多人。
“怎么这么堵?”
年晁云指指右前方:“前面是安云寺,逢年过节都是人。”
戚寒恍然大悟。他搬到北方虽然很多年,却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熟悉的路段也仅限于家周围和酒吧周围方圆三公里的范围。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也几乎不和朋友出去玩。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看这远处黄灿灿的塔尖儿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