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已即将调任、交卸差使的李崇真,做了什么才能让李敬业痛下杀手?
……
从太极宫出来,房俊骑在马背上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很是不好。
以他对陛下之了解,一番试探、观察之后可以得出结论:陛下完全不知李崇真之死因。
虽然尚不能断定李崇真之死与陛下无关,但最起码不是陛下主观所致。
那么李崇真到底因何而死?
在这样一个没有监控追踪、指纹验证等等手段的年代,一场忽如其来的凶杀案大概率会成为一桩悬案,甚至永远不能破案。
但是不破案就找不出凶手了吗?
倒也未必。
他今日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暴戾、莽撞、毫不讲理,就是要给予李敬业巨大压力。
虽然不能肯定李敬业是杀害李崇真的凶手,但其在背地里有所图谋是一定的。
既不能确认杀害李崇真之凶手,也不能查探李敬业之谋算,那最好的办法就是逼着李敬业心虚胆怯、自露马脚。
只要压力给的足够,李敬业必然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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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府。
李勣看着后脑勺剃了一块头发抹了伤药、左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整个人狼狈不堪的李敬业,心底的失望已经臻达顶点。
李敬业有些心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祖父放心,没有大碍,只是不小心磕了一下。”
李勣根本不理会这些,又不是第一次挨打,颜面早已丧尽。
他只问道:“李崇真是怎么死的?”
李敬业一脸嗟叹:“我也不知啊,昨日他晌午时分离开驻地不知所踪,将近傍晚的时候返回,在军营之内逗留大概一个时辰便入城返家……今早便接到消息说是遇害。孙儿率人赶去,与京兆府、长安衙门一并勘察却一无所获。”
李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发现撒谎的端倪。
李敬业却是毫无心虚、目光清正。
半晌,李勣又问:“房俊为何要限时七日命你破案?”
李敬业两手一摊,抱怨道:“那厮太霸道了!就算他是太尉,可刑名之事却不归他管,哪有道理给我下令限时破案?简直嚣张跋扈、不知所谓!”
李勣叹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心累,这个孙子已经钻了牛角尖,任谁劝说都不会听了。
他不仅了解自己的孙子,也了解房俊。
若说上次在太极宫内殴打李敬业是为了折损他的傲气,警告他行事不能过火,那么这一次殴打李敬业必然与李崇真之死有关。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淡然道:“稍后我会派人入宫向陛下为你请假,你便留在家中面壁思过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