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上的男人常年都是行走在刀山火海中,爬高上低,无所不能,怎么能轻易甩下来呢,只要车子不翻,他们就能够坐如钟。

一阵颠簸摇晃之后,终于进入了柏油公路,车子陡然加速,迎面吹来的风变得更加强烈,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流出,最后不得不闭上眼睛,并用一只手紧紧地揪住钢丝绳。

从山上到达迈阿密,因为司机熟悉,所以能够搭上顺风车,半天时间就已达到。段伯半个月前就和家里面联系,邮寄伙食费过来,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从迈阿密到迈尚都,相隔着几十里,却变得异常困难起来,太多的行李,成为了太多的负担,所有人凑了凑,也就凑出了二十多块钱,这些钱就连到达口岸的车费都不够。

没有办法,众人只得将剩余的钱财买了一些最便宜的馒头,准备步行回家。

每个人的力量都是有限的,自己的行李组装起来就是一大担,而其他的公共用具却没有更多的精力来携带,段伯只好寻找了一个农户家寄存起来,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而且价值不菲,一时间又带不回去,还舍不得扔,只能先寄存起来。

一队人每人挑着一担排列成一排,艰难地在公路边行走着,肩膀上的木棒已经被压弯了,不断的上下摆动,时不时的有人又转换了一下肩头,从左边到右边,从右边到左边,累了就歇一歇,渴了就喝口水。

露宿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了口岸,五十多里路,要不是行李太重,一天就能够走完。

当远远的看见了金门大桥的时候,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兴奋起来,终于要回国了,要回家了,思乡的情绪也变得更加的浓烈起来,肩膀上的酸疼更弱了,脚下的力量更足了。

渐行渐近,随着口岸的形态越发的显现出来,心情突然变得紧张了,口岸左侧十多根“T”字型木桩立在地面上,上面吊着五个人,血肉模糊,不知生死,低着头,身上的血液已经在烈阳下烤干,而来的时候这一切还没有。

今天的金门口岸,已经没有了来往通行的人员,二三十个警卫人员荷枪实弹的来回巡逻,一群人的心情已经变得越发的沉重,二郎走在了最前面,速度却在不知不觉中降了下来。

看见一对民工向他们走过来,一个士兵赶忙喊出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听到叫喊声,大伙赶忙站住,二郎诺诺的回答到:“到这边伐木,老板不给结账,没钱了,待不下去了。”

“封关了,任何人不许过去。”一个士兵狠狠说道,一队人走了过去。

“长官,我们走了两天才走到这呢,麻烦你通融一下,让我们过去吧?” 二郎有些哀求的说道。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赶快回去,不然上面的就是你们的榜样。”士兵推了二郎一掌,继续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