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我听说过一些事,这个人,手段极其脏,而且残忍。放火、看人、绑票、下黑手,什么都干。他不讲规矩,也不在乎后果,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陈兆昌的眉头皱起来。

秀妹继续说;“鬼手明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手下所有的脏活基本都是这个烂牙强来做的。鬼手明让他明天死,他都不会拖到后天。别人干脏活还会掂量掂量,他不怕,让他干嘛就干嘛,让他杀谁就杀谁。”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陈兆昌没说话。

梁叔站在旁边,脸色也沉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陈兆昌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来深水埗干什么?找人还是办事?”

秀妹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来找我们的。”

“为什么?”

“找人这种事,用不着他。”秀妹说得很肯地,“他是鬼手明的心腹,和信社底下多的是四九仔可以派,他来,肯定是有大活要干。”

“我怀疑是陈兆辉,他现在在元朗,跟鬼手明一起......”

秀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陈兆昌挑眉,“你的意思是,冲着我来的?”

秀妹没直接回答,“昌少,您最近在深水埗有没有什么要紧的项目?”

陈兆昌沉默了两秒。

“丰昌码头。”他缓缓开口,“在深水埗西边,靠近长沙湾那边,正在收尾,下个月就要试运营。”

秀妹和刘铮对视一眼。

码头。

烂牙强这种专门干脏活的,跑到深水埗,十有八九是冲着这个码头来的。

“昌少,码头那边的安保怎么样?”

“我的人在看,二十多个安保。而且我们的人发现了有人在踩点,不过没有打草惊蛇,准备来个瓮中抓鳖。”

秀妹皱了皱眉,“二十多个,够吗?”

陈兆昌看着她,“你是说,他们会来大的?”

秀妹没说话。

她不能说。

但她知道烂牙强是什么人。

上辈子,这个人干的那些事,随便拎出一件来,都够让人做噩梦的。

陈兆昌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秀妹,也重视了起来,“那你说,他们要是冲着码头来的,会怎么干?”

“放火。”她直接说,“最直接的办法,烧仓库、烧设备、烧船,码头这种地方,最怕火。”

陈兆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