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豪哥没说话,手指在茶杯边上慢慢转着。

花哥继续说,“死了这么多人,豪哥,您说,一个卖海产的,能有这手笔?”

豪哥沉默了。

花哥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豪哥,我们在西贡墟待了五年,从没出过这种事,那海产公司来了之后,西贡就不太平了。”

他看着豪哥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豪哥,数字帮要查,查那家公司就行。我们就是在这混口饭吃,没那个胆子惹事。”

豪哥看了他一眼,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

花哥也站起来,“豪哥,我这有刚到的茶叶,您带点回去尝尝?”

“不用。”

黑色轿车里,豪哥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开车的年轻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豪哥,那个花哥说的是真的吗?”

豪哥没睁眼,“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西贡出了这么大的事,得有人负责,要是差佬那边要追究,得有人出来顶着。”

年轻人想了想,“那咱们查那个海产公司?”

“查,但别声张,先看看那家公司什么来头,背后有没有人。”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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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日上午,福德街8号三楼。

刘铮靠在椅子上,胸口还是痛,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秀妹从厨房端了两碗粥出来,一碗放他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咋样,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忠叔那个药酒管用,就是味大。”

秀妹在他旁边坐下,两人慢慢喝着粥。

接下来几天,他们不急着去大浪西湾,不急着做海产生意,等西贡这件事淡一些再说。

门被敲响了。

刘铮放下碗,看了秀妹一眼。秀妹也放下碗,她走到门边,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察,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帽子戴得端端正正,一看就是刚入行没多久。打头那个拿着本子,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例行公事那种。

“刘铮先生?”

“是我。”

“我们是西贡警署的,前天晚上主街那边的事,想跟您了解一下情况,耽误您几分钟。”

“进来坐。”

两个警察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秀妹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