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右手一翻。

念力从掌心无声扩散,禁忌之力附着其上,一层透明的屏障覆盖了整顶帐篷。

从外面看,什么都没变。

但物理攻击打不穿这层东西。灵异力量也渗不进来。

防护做完了。

段浪低头。阿曼达翻身在他身上,吊带背心的肩带已经滑到手肘,月光从帆布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她锁骨以下大片裸露的皮肤上。

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勾着他脖子的手臂又收了几分。

段浪反手揽住她的腰,翻身。

阿曼达被压在充气垫里,闷哼了一声。

段浪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帐篷入口的拉链拽上去。

等下杰森要来扫黄。那大块头脑子不太好使,怕是看不出他是在给阿曼达做深度的心理辅导。

还是别让他看见了。

阿曼达的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

嘴唇贴上来的间隙里,她含混的说了一句。

"等一下……"

段浪没停。

"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阿曼达的声音带着喘息,眉头微皱,"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放松点,不要胡思乱想。"段浪声音低沉,贴着她的耳朵,"你这就是典型的心理问题”

“作为一个医生,这方面我也懂一些,现在就来抚慰你的心灵。”众所周知,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

段浪的精神感知一直挂着。帐篷外面,那股裹着浓烈死气的气息已经到了。两米多高的体型,手里攥着一把重物。

杰森·沃赫斯。

水晶湖的不死杀人魔,正歪着头,盯着这顶帐篷。

段浪当然知道外面确实有人看着。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阿曼达的现状——肩带挂在手肘,腿夹着他的腰,嘴唇微肿,呼吸又急又热,显然已经不单单是心理问题了。

让他现在出去?

开什么玩笑。

作为一个有道德的医生,这时候就是要不顾危险。

而且——

一个两米高的杀人魔正站在帐篷外面,随时可能一刀劈进来。

念力屏障挡着,劈不进来。

但那种处于绝对危险源旁边的处境……怎么说呢。

咳…还是尽快治疗吧。

段浪低下头,堵住了阿曼达还想说话的嘴。

阿曼达呜了一声,推了推他的胸口。

推了两秒就不推了。

手臂重新勾上来,回应得比谁都卖力。

……

月光铺在水晶湖营地上。

松林的影子盖满地面,风穿过树冠,松针沙沙的响。

一个巨大的黑影站在帐篷外。曲棍球面具。脏污的工装夹克。右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刀刃上挂着干涸的暗色污渍。

杰森·沃赫斯。肩宽得不成比例,整个人跟一堵会走路的肉墙差不多。

他歪着头,盯着帐篷。帐篷里有动静。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那动静,很明显已经违反了水晶湖的规矩。

杰森握紧了砍刀。

很多年前,这片湖边也有过这种声音。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长得不好看的、被所有人嘲笑的孩子。他在湖里挣扎,水灌进嘴里、鼻子里,他拼命挥手,拼命喊叫。

没有人来。

因为本该看着他的营地安全员,正搂着情人在值班室里翻云覆雨。

他沉进了水底。

后来他回来了。

带着砍刀,带着面具,带着再也杀不死的身体,成为这水晶湖扫黄大队长。

从那以后,每一批来水晶湖露营的年轻人都一个德性。喝酒,嗑药,然后钻进帐篷里胡搞。跟当年那个安全员一模一样。

每一个都死了。

没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