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几分钟。
段浪神清气爽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了安琪拉一眼。
“搞定了。”段浪拍了拍手,“诅咒已经清除了。不过她消耗太大,睡过去了。让她再楼上休息一晚。”
段浪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消耗了我不少精血。今晚得好好补补。”
事务所的大门被推开了。
康斯坦丁裹着那件标志性的米色风衣,咬着半截烟蒂,大步走进了一楼大厅。
他的风衣下摆沾了灰。鞋底带着潮湿的泥印。
去过南郊公寓了。
安琪拉站起来。
“怎么样?”
康斯坦丁没急着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落在了沙发旁边那个高大的黑发男人身上。
段浪正靠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两人的视线撞上了。
段浪先开口。
“呦。”
他放下水杯,走过来。
“是地狱神探来了?”
康斯坦丁的脚步顿了一下。
烟蒂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戒备。
康斯坦丁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问号。
地狱神探?
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坑蒙拐骗,上骗天堂下骗地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听起来就麻烦缠身的称号?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眼前这个东方人一开口就给自己扣了顶高帽,看着不像好银啊。
“不敢不敢。”康斯坦丁摆了摆手,语气压低了三分,“我只是个私家侦探而已。”
段浪看着康斯坦丁那一脸戒备又茫然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康斯坦丁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他把烟蒂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约翰·康斯坦丁。”他伸出另一只手,“安琪拉叫我过来的。你就是那个驱魔天师?”
段浪握了一下他的手。
“区区薄名不值一提。”
康斯坦丁又愣了一下。
这人说话的方式很奇怪。每一句都像是在引用什么东西。但他一个都听不懂。
算了。
康斯坦丁收回手,转向安琪拉。
“公寓我去看过了。”
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风衣也没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皮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潦草的符号和箭头。
“那栋楼里的东西,是一个极强的地缚灵。”康斯坦丁的语气变得严肃,“而且她已经形成了鬼域。整栋公寓都是她的领地。”
安琪拉的脸色沉了下去。
“她的怨念浓度高得离谱。”康斯坦丁咬着烟蒂,声音含混,“鬼域的核心不在公寓里。那栋楼只是她扩散出来的一个节点。”
他合上本子。
“很可能她的本体根本不在芝加哥。这里只是她诅咒蔓延的一个分支。”
安琪拉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
“那你有办法消灭她吗?”
康斯坦丁沉默了两秒。
“没有。”
他说得很干脆。
“这种级别的地缚灵,怨念已经和鬼域融为一体了。除非找到本体所在的核心鬼域,从根源上瓦解她,否则杀不死。”
康斯坦丁抬起头,看着安琪拉。
“我能做的,是布置一个驱魔结界。限制她鬼域的扩散范围。把她封锁在公寓里,不让诅咒继续蔓延。”
安琪拉咬了一下嘴唇。
“那我身上的诅咒呢?”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她。
他转过头,看向段浪。
“你有什么好办法?”
段浪靠在饮水机旁边,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