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所有趴在地上的修士都傻眼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足以引来中土神州雷霆怒火的求援符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白衣剑尊”的头顶飞走了。

“他……他竟然不拦?”

“那是祖庭符诏啊!一旦到了中土神州,哪怕是合体期的大能都会被惊动!他难道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几名胆子稍大的散修互相对视,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与恐惧。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放虎归山,是给整个北荒招惹灭顶之灾!

然而,就在众人惊恐万分、以为北荒即将迎来中土大能的血洗时。

坐在长凳上的李长生,望着那抹彻底消失在天际的血光,却突然笑了起来。

他端起桌上剩下的半壶劣质烧酒,随口笑道:“也好,省得我到了神州还得自报名号。”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修士耳中,简直比天雷还要震耳欲聋。

省得还得自报名号?

别人眼中的灭顶之灾,满城修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祖庭符诏,在这位爷的眼里,竟然只是个替自己跑腿递拜帖的信使?!

这是何等狂妄到没边的气魄!

越是这样,越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与战栗。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眼中浩瀚无垠、高不可攀的北荒修仙界,在这位白衣少年的眼里,恐怕真的只是一个被随手翻过的小池塘。

连中土神州都不放在眼里,天剑阁死得不冤啊!

时间在众人敬畏与恐惧中悄然推移。

次日,天光微亮。

北荒城偏僻客栈的后院里,落了一夜的薄雪。

李长生推开房门,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他静静地望着更北方那连绵起伏、几乎与天相接的苍茫雪线。

冷风吹拂着他胜雪的白衣。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对正在院中练剑的叶秋笑道:“北荒的酒喝得差不多了,走,去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