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晚怕是有些难熬了

“公主,可以了。”盏儿的声音将沈稚岁的思绪拉回。

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一个时辰竟不知不觉过去了。

砂锅里飘出的香气愈发浓郁,带着药材特有的味道。

盏儿用厚布垫着手,将砂锅从灶上端下来,放在一旁的案台上。

揭开锅盖的瞬间,热气蒸腾,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看着不错。”沈稚岁很满意,亲自拿过瓷盅,盛了满满一大碗,端起托盘,颇有些骄傲地宣布,“我自己送去。”

丹杏和盏儿连忙跟上。

书房内,陆昀止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疏,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他却浑然未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影卫递来的消息。

“公主辰时三刻出府,乘青帷小车至云鹤楼,入三楼听风阁。镇远侯世子已先至。二人密谈约半个时辰,公主巳时二刻离楼返府。”

谢珩琛,又是他。

国子监时便是如此。

沈稚岁总爱跟他凑在一处,逃课、捣蛋、偷偷溜出宫去西市看胡戏。

她笑得最开心的时候,多半是跟谢珩琛在一起。

陆昀止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他厌恶她对别人露出灿烂的笑容,厌恶她与旁人有着他不曾参与的过往,厌恶任何分散她注意力的人,无论男女。

他只想她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他身上,只想她的喜怒哀乐皆因他而起,只想她的世界里只有他、只能依赖他。

这种独占的渴望近乎偏执,在他心底盘踞、生长着。

“公主。”门外侍卫的声音将陆昀止从晦暗的思绪中拉回。

陆昀止抬眼,迅速敛去眸中所有情绪,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书房门被推开,沈稚岁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神情有些别扭,下巴微扬,努力做出骄矜的模样,可微微闪烁的眼神和略显僵硬的步伐,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而最惹眼的是,她白皙的鼻尖和左颊上,不知何时蹭上了两道灰黑的灶灰,像只小花猫。

陆昀止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起身迎了上去:“岁岁?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