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人,

安比槐面对这最直白的夸奖,忍不住低头嘴角微翘。前世,当孩子的时候,她是乖孩子,上学的时候是好学生,进入公司又是优秀员工,但所有的头衔都不如大壮这一声好人。

“老爷,”大壮接着说,“俺知道你是个好人。好人做的事,肯定有道理。俺不懂那些弯弯绕,但俺信你。”

“行,我也信你。大壮,我的性命就拜托你了!”安比槐站起身,对着大壮慢慢地拱起手,“练好这些松阳来的汉子们,既然一起出来的,也让他们和我们一起回去。”

“放心吧,老爷。”大壮站起来,把胸膛拍的邦邦响,“俺肯定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让所有人都活着回去!”

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无声的见证了,屋内两人郑重许下性命相托的诺言。

船继续在黑暗中缓慢前行,走道中不时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让这群刚经历过水匪劫船的汉子们,感觉到一丝踏实。虽然心中还是恐慌,但也没能扛住席卷而来的睡意。

夜更静了。

安比槐独自一人站在窗边,思索着,脑海中不断推演,又不断推翻,他的思绪随着河水一起流淌。

千里之外的济州府,同样没有睡还有沈自山,皱着眉头听完手下人的禀报。

“启禀大人,您之前吩咐,排查有西北口音且是从南方来的客商,今日发现异常。他们对外说是倒腾茶叶的西北商队,码头抽检没有问题,但是卸船后的车辙印不对,太深了。

今日船已经靠岸,小的没敢上前打草惊蛇,跟踪他们到了城北莲花巷子,看着他们的车马进去,我和兄弟们就撤回来了。”

茶叶的商队?西北人?

沈自山有直觉,这群人就是安比槐之前信中说的偷换粮食的西北人。算算日子确实应该是这个时候到。

“派人盯住,任何情况及时来报。”

“是。”手下人领命后悄悄退下。

偌大的书房,沈自山独自坐在圈椅中,看着跳动的烛火,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