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阵悲从中来又是一阵啜泣。

这样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柯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切入的问题,正要开口一个男服务生走过来。他手里拿过来两瓶瓶装饮料放在柯然和吕益柔前面:“这是老板请你们的。”说着胆怯地看了看外面问柯然:“那个,什么时候能带走呢?”

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吕益柔听他这么一说,眼带凄然看了他一眼又开始哭了起来。

“看样子怎么也要一个小时吧。”柯然看了看时间,法医应该快到了。

尽管是刚刚发生的事件,可因为是咖啡厅,还是人流最多的中午,所以取证工作也有相当的难度。除了何超使用的咖啡杯和他看过的书,坐过的地方外,咖啡厅的所有器皿都被标号封存。

单单是十几号人指纹和足迹的采集就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赵晨光看着地上的尸体,听着袁彻说明当时的情况,啧啧称奇道:“这情景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呢?”

“怎么?能看出致死原因?”

赵晨光伸手在何超尸体上从头到脚摸索了一遍,撩起死者的衣服看了看他身体上出现的一些块状的淤青:“可以确定不是外伤,有没有内伤现在还说不准。根据你说的情况,他中毒死亡的可能性很大。看这种出血量很可能是吃了抗凝血的药,造成体内大面积出血致死。”

“抗凝血的药?你是说老鼠药?会这么严重?”

“一般的抗凝血药即使大量服用,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如果是灭鼠类药物母液,高纯度提取的药剂就不同了。因人体质不同,致死剂量和时间不同。这个何教授看身形是经常锻炼的,肌肉发达,像这样的体质,很可能已经服用了一两天甚至几天的鼠药才会出现今天的情景。你今天看到他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袁彻眯着眼睛回想着:“刚刚看到他的时候确实觉得有些怪,这么冷的空调风吹着,他的鼻子上还有汗,手臂抱得紧紧的。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心虚或者对我们抵触才会出现这样的表现,现在想想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不舒服了,只是装作没事的样子?”

赵晨光点点头:“如果这么说,他今天应该一直都很痛苦,为什么没有去医院呢?”

这时柯然从咖啡厅出来,他递给袁彻十几张纸,最上面的是一串字迹潦草的名单。听赵晨光这么说轻声说道:“他说这几天都通宵熬夜工作,是不是把这种不适当成通宵的结果。”

袁彻没有急于看上面的名字,而是打断了柯然的陈述:

“不是让你看着她,你出来凑什么热闹?”

柯然躲避着袁彻的眼睛,目光低垂:

“我们刚才说了挺多的。她现在稳定了许多,应该没什么事了。”

袁彻抿着嘴没有说什么,对柯然的话默许了。他一边看着赵晨光正在细致地检查死者的皮下状况问一边问柯然:“刚才我们向他了解情况的时候,除了他有些奇怪的举动你还发现什么没有?”

柯然:“他对我们出现没有准备,但他回答我们的问题却像是有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