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人举手,没等老头示意,自己站起来,一脸的正经八百,“报告老师,已经扣光了,开学一个月不到就扣光了。”

“呃……”老头脸涨得通红,拖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嘟囔:“这帮鬼崽子!”

没等他说完,台下立刻此起彼伏地搭腔,一个个挤眉弄眼极不正经,“又不是头一回,都成家常便饭了,有必要恼羞成怒吗?”“我们学分没了都不在乎,您在乎什么?”某学生跳起来,“老师啊,您用不着难为情,多了个章先生也没什么嘛,他都有婚约了,再说,您这么大岁数,又是结了婚的,还跟殿下争什么?”

章以心脏一抖,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老头瞟了瞟章以,对台下大骂:“胡说八道!”

前排的大胖子又站了起来,转身压了压手掌,跟领导训话似的,“你们还分得清上课下课吗?都给我老实点!”转过身,摆出献媚讨好的表情接着说:“老师,您看我高矮胖瘦合适吗?要是合适的话,要不我教您写?”

老头操起笔就砸了过去,全班哄堂大笑。

随后,在众人七嘴八舌之中,总算是教会老头写“绞”字了。

老头往讲台上一靠,“今天这件事,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一指自己的鼻尖,“我,詹教授,一辈子都不可能被执行‘绞刑’。”

“就因为您不会写‘绞’字?”某学生疑惑。

“当然!”

章以旁边一个学生哭丧着脸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那怎么办?现在您会写了。”

“那也是被你们这帮会写的硬生生教会的!”

“呃……”静默片刻,哈哈大笑。

章以倒在椅子里,乐不可支,这詹教授太有意思了。

在热情澎湃的氛围中愉悦酣畅地听完了一个小时的课。铃声响起,詹教授朝章以招招手,章以走了过去,老头一边收拾讲义一边说:“我看过你在法庭上的狡辩,说实话,口才不错,你想没想过当律师?”

真没想过!章以微微一笑。

“你来考我的研究生吧,”教授没等章以答复, “再见,章先生。”

啊?见老头走远了,呐呐道:“再见,教授。”

随后,章以开始四处打听詹教授的情况,没多久,一清二楚,老头当了将近两百年的最高院法官,为人正直,眼高于顶,喜好虚张声势,表面犀利,实则内心慈祥,最大的特点是——提笔忘字。可惜,老头还特好写字,认为那是潇洒飘逸的书法,这可怎么办啊!

章以就喜欢这样的教授,于是调出老头的课表,他的课一律旁听。

第19章

此后,章以骤然繁忙起来,体育大学法学院两头跑,生活委实丰富多彩,渐渐地,面色丰润唇红齿白。跟两边的学生都混熟了,但凡集体活动,章以一律抢着付账,抢到最后,那帮变形人都脸红脖子粗了,终于,詹教授一语道破了其中的玄机——花别人的钱请自己的客,怎么算都不是赔本的买卖!

章以哈哈大笑。

其实,朋友的亲密程度是不可一视同仁的,跟詹教授的俩研究生特熟,熟到什么程度?

某天师徒四人泡完图书馆,一起去吃饭,其中一个学生——就是那大胖子,喝了点酒,一把抱住章以,腻腻歪歪哼哼唧唧:“你怎么能跟殿下订婚?遇到我之前你怎么能订婚?你都没见过我的好你怎么能订婚?恨不相逢未嫁时啊!”章以哭笑不得,拍着他后背安慰:“这不还没结婚嘛,你还有机会。”另两人一听,这个汗流满面啊,一人架一只胳膊赶紧把胖子拖开,将这婚外情活生生扼杀在了摇篮里。

倒是跟殿下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通过几次话,吃过两次饭。

某次,约在中央政府大楼吃饭,趁霍尔不注意,某活络的小伙子悄悄对章以耳语:“章先生,最近老不见你来,整栋楼都想你了。”章以遗憾地笑了笑,“今天不行了,借他一下午加一晚上,技术层面可操作性不大。”

小伙子一脸失望,章以有些于心不忍,“呃……我尽量。”

于是,章以使出浑身解数借了仨小时,找的理由越来越牵强附会,以至于到最后,霍尔吻着他睫毛喃喃:“今天下午不上班了……”章以一愣,霍尔抱起他,“我们回家。”

章以吓了一跳,“回去干什么?”

“从此君王不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