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皮糙肉厚的大黑龙,还真没把这些小东西放在眼里。天劫他都熬过来了,这点儿小玩意儿哪里能伤得了他?
然而被甜甜关心了才是他关注的重点。池暝丝毫没有被管束的恼怒,反而美滋滋的,顺势把沈清濯的手握住,捏一捏,白皙的指尖微凉,“刚那女人说什么,‘他们都进去了’,进书里了?难不成这玩意儿还吃人?”
沈清濯没回答,被握住的指尖微晃,一团柔柔软软的小白芒飘出来,蹦蹦跳跳地在那页画上试探。
散发着朦胧光芒的小白团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纸面,想融进画里,但它一直没能成功,刚挤进去一半,就被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弹开了。
它委屈巴巴地转了个圈,正想飘回沈清濯手边,结果被池暝面不改色地半路拦截了,信手一捏,就将这小白芒给吃掉了。
小白芒化作一缕清冷的气息,顺着脉络流转于池暝体内,池暝微微眯了眯眼,惬意得很。
“……”沈清濯失语了片刻,决定忽视这条馋嘴龙,若有所思道,“吃不吃人,进去瞧瞧便知。”
他站起身来,沉吟片刻,往楼上走去。池暝不松手,他便拖着一条大尾巴龙一起走,“我记得以前得过一支笔……”
杂货铺二楼有间储物室,收藏着沈清濯万万年来收集的各种小物件,这其中有一支笔,名唤无方。
它的主人是一位无名画师,那画师性子古怪,从来不按常理画画,画出来的东西怪诞又诡异,全是非人妖怪怪,或是深渊恶鬼,世人鄙夷他的画,也看不惯他的性格,常笑他学术无成,不伦不类,对他的画不屑一顾。
后来这无名画师或许是因为穷苦,饿死了或是冻死了,只留下来一支笔,一支他用了几十年的笔,埋没老屋中,蒙尘而不被人所知。
后来这支笔就被沈清濯机缘巧合之下捡到了。
这笔看着普通无华,很不起眼,可沈清濯刚将它取出来,池暝就感受到了它身上浓郁的灵气,活泼又活跃地奔涌出来,几乎要成实质。
“这……”
池暝眉梢一挑,正要说话,沈清濯却用笔在那画着桃花林的纸上轻轻一点,轻声“嘘”了一声,尔后便娴熟地挥毫起来。
笔未沾墨,沈清濯信手挥毫,那些活跃的灵力渐渐被他调动,缓慢地汇聚到了笔尖,渐渐凝出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