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酒酒明天早晨八点的火车离开丽江去昆明,然后从昆明乘飞机回临江市,再不走就不够时间休息了。
她抬手叫服务生结账,结完账,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酒吧。
走出酒吧,夜风一吹,傅酒酒忍不住抬手捂住脑门,没想到这鸡尾酒看着像蜜水似的,劲儿还挺大,她现在竟然有点头疼。
五月的丽江,凌晨的夜风还是有些冷的,傅酒酒身上穿着的是女孩子丽江旅行人手必备的民族风长裙,薄薄的雪纺长裙,美则美矣,仙则仙矣,就是不保暖。
凉风一过,冻的人哆哆嗦嗦。
傅酒酒一边后悔怎么没带个外套出来,一边抱紧了双臂,朝客栈的方向走。
这家酒吧离客栈有差不多二里地远,走路也要走上小半个钟头,5月份不是丽江旅游的最旺季,凌晨的丽江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来往的行人。
从酒吧到客栈,中间有一段路正在修缮中,夜里工人们也都去休息了,只剩下几个悬挂着的灯泡,和围着灯泡飞来飞去的飞蛾。
傅酒酒这一路走的心惊胆战。
路过一个横插的小巷子前时,突然一只手从巷子里伸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进了巷子里,傅酒酒下意识地就要尖叫出声,嘴巴却被一只手捂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别叫,是我,苏叔叔。”
傅酒酒扭头看,可不是苏巍,正拧着眉头低头看着自己。
傅酒酒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苏巍把食指竖到唇前嘘一声,把傅酒酒搡到自己身后,弓腿微倾做出一个进攻的姿态,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十几秒后,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苏巍骤然箭一样地窜了出去。
傅酒酒只听见什么东西落地的当啷一声响,忙冲出去一看,只见苏巍正把一个人按在地上,膝盖抵着对方的后脖颈,双手反剪住对方双臂,地上,一把刀被月光照着,散发着阴冷雪亮的光芒。
苏巍咔嚓一声把对方的肩关节拧脱臼,伸手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给对方铐上,这才拉扯着对方站起来。
他朝地上的刀努一努嘴,示意傅酒酒捡起来:“幸亏今天遇到我,否则你可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
言下之意,这个带刀的凶徒,是跟踪傅酒酒到这里的。
苏巍把凶徒一搡:“走吧,去警局。”
傅酒酒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丽江的最后一个夜,竟然是在警局里……做笔录。
凶徒交代说,他确实是一路跟踪傅酒酒到的案发地点。
凶徒是个年轻的男孩子,十七岁半,还未成年,是个网瘾少年,在网吧打了一天游戏,没有钱了,所以想抢点上网费。
他从网吧一出来就盯上了傅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