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送到了一个隐秘无人知的地方,让我好好养伤,伤好以后我想见见小耳,他多次劝我隐蔽行踪,最后无法只能答应。我对着小耳日渐消瘦下去的脸颊却说不出半句话,只能静默喝酒,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又仿佛看不穿,许久未见,她的心事似乎更加隐蔽了些。
当我知道耳百已从皇宫回到了家,我心道不好,敌国怎么会放任小耳这么好的一枚棋子,于是我赶紧运用轻功到达墨家,果然不出所料,祁薄垣已经重伤倒地,他到底是没能敌得过敌国的武力与心机,他以为耳百回归会引来敌人,于是布下兵卫与暗卫,谁知小耳的哥哥居然就是敌国暗桩。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我听到小耳叫我们离开,她十分的冷静,方才的痛苦已全部消散,我以为是她想清楚了,没想到她是存了必死的决心。
不知是什么不能理解的神秘力量,小耳一声尖啸,让众人重伤倒地,然后一股剧烈的光芒自湖中心涌起,脚下出现细细密密的冰层,此地居然被冰封了?
逼退敌国之后,动荡的国家终于安稳了下来,可是小耳和祁薄垣再也回不来了。
我倒在酒馆旁,往嘴里大口灌酒,听见隐约有人在说,那片冰封之地定是妖孽作横。
我一听,一股怒气冲天而起,拉住那个人的衣襟大吼道:“你说谁是妖孽,你再说一遍。”
他被我唬住,再不敢吭声,只是嗫嚅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我松开他,拿起酒壶往远处走去了。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疯子……”
第41章 生
天地静谧的夜色里,冰雪在逐渐消融,寡草渐渐地探出头来,虫蚁也在忙碌着攀爬搬运,百年以后冰雪常留的此地蕴藏着一丝生气,突闻“哔啵”一声爆裂绽开的声音,然后,那片池水覆在表层的冰雪似乎正在慢慢地消融。
清冷月色,琉璃景物,美绝尘寰的一座院子里,冰雪屏蔽天地,直到池水上方出现爆裂之声,冰裂了,雪消融了。
淹没池水底下的一对人儿,相拥而死,但看上去,只是相拥而眠,左侧的男子矜贵高华,浑身充溢一股温润似玉的贵气,而右侧的小小女子,容颜清丽绝俗,冰清玉洁,美得令人怀疑是否还在睡梦之中。
这一方地域再度出现绿润的细芽,正在绵绵不断地冲击泥土,生长而出,而那一颗早已枯死的老树居然也重新绽出绿叶。
这片低温之地,瞬间的连风也变得温润和顺了起来。
百年隐没在水底下的耳百,突然间,纤长的睫毛颤了一颤,这是即将要苏醒的预兆,下一秒钟,水池表面的冰块迅速地融解,冰雪消融,水色潋滟之中,耳百突然间睁开了眼眸。
下一秒,左侧的祁薄垣也张开了双眼,他口中一瞬间被池水灌入,挣扎了起来,不能呼吸,耳百游动过去抱住他的身子,贴上身吻住他。
他们两人之间相拥,然后耳百抓住祁薄垣的手腕,青白衣衫顺着身体缭绕缠动,他们一起游动着浮上了水面。
两人的衣衫完全湿透了,可他们却全然不在意,耳百拿脚尖踢着脚下的水花,柔婉一笑:“阿垣,你的时代过去了。”
祁薄垣轻轻地点头:“嗯。”
“那我们明天吃什么呢?”耳百趴在祁薄垣肩上认真地思考。
祁薄垣手指一用力,将耳百扯到自己的怀里,用手臂环住她,问道:“小耳,如今我一穷二白,可能养不起你了。”说着在她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养不起我你还亲我?”耳百瞪大了眼睛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不过没关系,阿垣腰间还缀着一枚珍贵的白玉玉佩呢?”说到这里,双手便像蛇一样的环住了他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