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入座,王明明将试卷发给他们,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见指针指到八点整,这才一声令下:“写吧。”
谢烟鹂立刻低下头去,装作认真地将试卷翻看一遍。
第一科考的语文,字她还是认识的,选择题,挑着会的写完,不会的再看两眼,如果还看不出答案,那就蒙一个上去。
糊弄完了前面的基础选择题,就轮到填空了。
全是古诗和文言文选段,谢烟鹂看了一眼就头大,视线往旁边一瞥,就看蒋兆正低头凝视着试卷,一只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支额,眼睫低垂,像是在认真答题。
只是他的手纹丝不动,握着的笔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低到尘埃,在卷子上,刷地一声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谢烟鹂:……
考试也能睡着?
谢烟鹂鼓起腮帮子,把视线转回来,专注自己的卷子,等她把阅读题也给蒙完了,再看蒋兆。
这人连装都不装了!笔扔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呢!
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他的卷子还是空空荡荡。
谢烟鹂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偷偷抬起眼睛,讲台上,王明明正低着头看报纸,手边的茶杯里,袅袅升起水雾。
很好,没有注意到这边。
谢烟鹂悄悄伸出一条腿来,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撞了撞蒋兆的脚,他的个子高,脚也大,放在那里,简直像条小船。
谢烟鹂蚍蜉撼大树,见他还是没反应,拿脚尖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睛没睁,腿往旁边移开,拉开两人距离。
……靠!
谢烟鹂简直要被气死,索性撅起屁股,整条腿伸过去,瞄准了,用力踩下去。
下一刻,他却如脚上长眼一般,精准地躲开了。
他那两条长腿占地面积很大,一收起来,立刻空出半壁江山。
谢烟鹂一脚踏空,收力不及,整个人连同课桌一起,“哐当”一声摔了下去。
一时间,文具乱滚,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