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静看着他们走了,就躺在草地上,草地还是凉凉的,枯草杂乱地铺着。
“为什么你要这样做?”雪丽问她。
“因为我嫉妒你们、恨你们。你们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别人想的和你们一样。”梁静很平静地说这些话,好像没有一点犯错的样子,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是恩爱的情侣,整整四年,我都是那个看着你们幸福的人。每次你们吵架、分手,都要让我来调和,我根本不愿意啊!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好说话的人,可是我心里真的快恨死你们了。我只是不敢表达出来。毕业你们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得到,我失去的东西却比你们多得太多了。”
“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了。那么多年了。”她没想到梁静这么坦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说出了那么一句。
“不在乎?我怎么能不在乎?你们毁了我的一生。”梁静平静地转过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着看到对方眼睛里的自己。
“难道你回来就是为了报复我吗?”雪丽皱着眉头问她,原来她一直都不知道有个人可以这么恨她而她完全不知情,这是多么悲哀又可笑的事情。
“因为你抢走了汪文卓,你不知道我也喜欢他吧,所以我才愿意为你们做那么多事。我交了那么多男朋友没有一个可以和他相比的,可是他却是你的,我还要帮助你得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帮你。你不感谢我,你还抢走了我的考研名额,我本来才应该是吴老师的学生的。”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怒气就像魔法一样缠绕着她,周围都是静悄悄的。
“我不知道这些事,你怎么不早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那个自私的、什么都不管的人。你只知道自己幸福就好。”
“可是吴老师的学术水平不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是不是他的研究生。”
“可是我在乎。你不在乎为什么要去考呢?我是个蠢笨的人,学习比不过你,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很久被你轻易就抢走了。吴老师早就答应我他会帮我争取到名额的,你既然考到外校去了为什么还要调剂到本校呢?”
“因为我没考上外校,我只能调剂回本校。我也不愿意回去。”
“可笑!你不愿意!那你让我们这些考本校的人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我一直都相信吴老师会帮我的。可是他骗了我。”
“骗了你什么?”
“早在我们第一次考研经验交流会上,吴老师就跟我说帮我争取名额,我会顺利考上他的研究生的,只要我帮他整理他的项目材料,就能很顺利的,我也就信了,天天往他的工作室跑,我想拿到那个名额就必须殷勤做事。我知道我自己很笨,你们一看就会的东西我得学好几遍才行,如果要是我自己考的话哪里都考不上的。我就把希望都寄托到他身上了。帮他整理材料、写文献综述,什么工作我都做了。有一天,我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他跟我说让我去他家找他拿材料,我就去了,楼道里静悄悄的,他们家也没有人,他老婆出去了。在他的书房里,他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摞A4纸的材料,白花花的。他趁我不注意就走到我的身边把我抱住了,我挣扎着,那纸就像雪一样飞下来,他笑着对我说,你不是想要名额吗?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就给你,都给你,我别人都不要。我连喊都不敢喊,我的手掐着他的胳膊,他也不觉得疼,我低低地骂他,他只说:你到底想不想要名额?想要就听我的话。外面的世界都是安静的,你们应该正在自习室里复习,那天天气很热,应该开着风扇,呼啦啦地转,他把我压在身下时,力气真的像一座山一样压下来,我根本反抗不了,阳光射进屋里来亮花花的,我都能听到我的泪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发出的嘶嘶冷气声,可是谁都听不到我的喊叫,内心的呼喊如死火山一样熊熊燃烧着,看着他在我的身体上波动,海浪打过来,潮湿的空气里有发霉的味道,退潮后的虚无。后来,他穿衣服的时候,我看着他白的像死人一样的肉垂在腰间、腹间、大腿上,小腿的肌肉也松弛了,一层发皱的皮挂在躯体上来回抖动着,那是没有晒过太阳的腐烂了的肉。他的生殖器好像一只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缩成了一团肉皱皱巴巴的堆在两腿之间,那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男人的躯体,却和我的生命融在了一起。我们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反正第一次和无数次没什么区别了。直到你调剂回来了。我失去了一切。好巧不巧的是我还怀孕了。我去找吴老师,他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了医院。吴老师害怕传言会毁了他的工作生涯就把我送出了国,估计花了他不少钱吧。前几年他一直在给我钱。但是我有点活不下去了,我一闭眼就会想到他的身体像一只白面口袋罩着我呼吸不上来。我感觉别人都在看着我赤身裸体的样子,有人说我抑郁了,他放弃了资助我。我只能回来了,我不敢见父母。我害怕。我没有活成他们想要的那种样子,甚至我活得都不像个人样。我好恨你门,你和汪文卓两个人。我恨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