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次琏西之行,韩珂和太子一同失踪了。

太子失踪不久,皇帝病情加重没几日便殡天了,昔日最平庸的大皇子便以嫡长子的身份被腿上了帝位成为庆泽的新皇隆帝。

韩缇在太子府遭人放火的前一晚被人救了出来。

只是救她脱身的那位十一皇子也被隆帝算计得只剩半条命了。

隆帝对手足并无半点情分,一个无意夺位的皇子尚且如此,太子夫妻失踪必定遭难了。

韩缇远远望向太子府火烧连天的橙红,心中静得如一池死水。

从前那些人将她当玩意,她也乐得玩他们。

只是她一尝到了别人对她的真心,就再也容不得谁把这份真心夺去。

皇帝也不行。

韩缇主动去了江南教坊。

她自认没有别的本事,除了自小练成的缩骨功,就是讨好葛剑春那些狐媚把戏。

可是葛剑春是男人,皇帝不也男人么?

她能弄垮一个男人,就不怕弄不垮另一个!

教坊众人多是罪臣女眷整日哭哭啼啼,只有一个韩缇每日笑脸盈盈应对着各种难缠的客人。

对韩缇来说,那些人不是惹人厌烦的客人,他们都是她的皇帝,都是她练手的工具。

这样以后入了宫,她才能牢牢抓住皇帝的心,然后掏出来。

记不清是去教坊的第几年了,一日午后楼中来了一个俊朗不凡的少年人。

少年奔劳许久,英俊的脸上倦色甚浓,但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出手亦是阔绰,上至司乐,韶舞下至色长,乐工都使足了金银贿赂,只求教坊上下照顾他未过门的妻子。

韩缇在倚栏看他,听着周围人或羡慕或酸气地话:

“小少年倒是痴情,只可惜他还没搞清楚这教坊并不是给人学什么舞乐的地方。”

“你又知道什么,说不定人家已经和司乐都打点过了。”

“依我看,那未过门的小媳妇说不定受不了教坊的苦,每两日就去琢磨依傍高官宗亲了。”

也不知少年听没听到,只见他站到一楼的舞台上仰头看向众人。

“众位姐姐,小弟备了薄礼,还请各位姐姐们笑纳。”

一听这话再没有人扯闲,全涌到楼下围着少年拿礼物,胭脂水粉,珠翠绸缎,底下人只差没抢得打起来。

本都是娇养的女眷,只是教坊生活凄苦已经磨光了她们曾经的端庄体面。

韩缇依旧在楼上看着,看少年跟人说他未过门的妻子年纪小家中又出变故,以后来了此间,还请众人多多担待。

少年一身傲骨,万般无奈才会在脂粉堆里求人。

韩缇笑了笑,走下楼来到少年面前。

少年面前已经没有任何礼物可送了,看见韩缇,他掏出怀里的银票递了过去,声音嘶哑求她担待那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