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显出几许落寞,他仰头,看云巅之上的云海,看星辰,眸中似闪着泪光。
薄瑾心下一痛。
下一秒,明田的目光又投向了她:“瑾儿,此后的日子必不太平,你该舍弃种种不该有之情感,脱凡凝婴了。”
薄瑾浑身一凉。
他、他都知道了?
她自知舒雪君知道了这件事,哪怕她已经道消身殒,这件事也终归是纸包不住火的,总有坦白而后离去的那一日,却从没想到,那一天来的这么快。
“你执念太深,若再不解开心结,总有一日,心魔深种,难登大途。”明田继续道,声音乍听之下没了以前的冷漠甚至冷酷,而是有几分柔情和担忧。
薄瑾忽而怔怔地落下泪来。
“罢了,罢了。”明田长叹一声,他的声音从空中飘来,带着几分缥缈,显得很不真实:“既是这般,为师陪你凡尘走一遭。”
“去除心结,得以凝婴。”
第七十四章 杀妻证道后, 我儿砸重生了12
封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束发的冠带早就不翼而飞, 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身后,因为连日以来阴冷潮湿的气候, 甚至都有些打结成团了。他身上穿的那件价值上万上品灵石的法袍,上面左湿一片右焦一片, 有的地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糊上了脏兮兮的一片泥土或是草木的汁液。就连脚上的鞋, 也不知什么时候跑丢了一只, 只剩下左脚还剩下一只, 他想了想, 干脆把左脚仅剩的那只鞋也扔了, 反正是大师兄任羽送的,他也不心疼。
任羽:……?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包括神魂在内, 都让封锟觉得筋疲力竭。他头疼欲裂,困得几乎下一秒就能栽倒在地,等到这阵子困劲过去了,又浑身筋脉疼痛难忍,脑子里嗡嗡作响。接二连三的陷阱或是袭击更让他如惊弓之鸟,不得半分停歇。
这阵法里的东西, 当真是封锟觉得棘手至极, 连续不断接二连三不说, 来的也十分蹊跷,一点出现的迹象都没有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人。偏偏这些攻击,便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就能对付过去, 拿来对付一个金丹期修士,就显得有点儿瞧不起人了。不过饶是攻击力度不大,持续的时间一长,也能让人的精神崩溃。也幸亏封锟是个金丹修士,无论毅力还是耐心都算得上是远远超过一般人,这才能在这样的阵法里坚持下来,并且在一片雾蒙蒙的山海湖泊间开始找寻阵眼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