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张很熟悉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我的眉心猝不及防地跳了跳。他大概也是一样,但比我能收的住。

他盯了我半晌,唇角微敛,默不作声地走到我面前。他面无表情地问我:“怎么在这?”

我瞬间哑住。这股气息带着些寒意,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也冰凉至极。我像个哑巴似的不说话,却又止不住地在那里呜咽。

他看着我在那里哭,神色也有点慌张,连忙问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我点着头:“嗯。”

“谁欺负你了?”他又问。

我心里揪成一团麻线。

——我告诉你你是能帮我报个仇还是咋的,我可不想看你自虐。

我定定地看着他:“这很重要吗?”

他回我:“重要啊,不欺负回去?”

我:“……”

我沉默了许久,哽咽的声音逐渐平息。他问我:“放学了?”

我摇头:“逃学了。”

他显然怔住。我撇撇嘴:“你上学没逃过学啊?用得着这么……匪夷所思吗?”

他轻笑:“小学生,这能一样吗?”

我看他,咽了下口水,很没底气地说出口:“能不能让我在你家先避避?”

他像是在消化我说这话的意思,片刻后启齿:“这就是你来我这的原因?”

我:“……”当然不是。

我点头:“嗯。”

“行”,他迈着步子往601走,准备开门,“我的房子还能当个避难所。”

我:“……”

我进了他的屋子,里面的格调偏黑,全部家具基本上都是黑白灰,没一点生气。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周围像是在看90年代的黑白照片。

我问他:“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他正在给我倒水,听见我说话“啊”了一声,又回应:“嗯。”

我面色平静:“哦。”

——没有同居对象。

我起身往四周转悠,在一个书架前停了下来,上面全是什么《宪.法》、《中国法制史》、《经济法》的书。我随便翻了一本打开,就看见上面都是黑色水笔涂的划线,还有一些折角处,都是他做笔记的痕迹。

我看的入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他突然开口:“喜欢法律?”

我吓了一跳,书差点抖落。我侧着头看他,更准确来讲,是仰着看的。他又重复道:“喜欢?”

我点头。